趙奎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林淵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燕帝！
九五至尊！
這兩個詞，每一個都重若千鈞。
林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副模樣，完全就是被嚇傻了，驚恐到了極點。
趙奎身後的兩名三品武夫，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就這點膽色，還想當皇帝？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趙奎卻對林淵的反應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個在齊國做質子磨平了雄心壯志和意氣的皇子，才最聽話，最好控制。
“殿下不必驚慌，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趙奎臉上的笑意愈發和藹，彷彿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
“您想想，您那幾位皇兄，哪個不是在襄平盤根錯節，黨羽眾多？誰上位，另一方都得血流成河。可您不一樣，您在齊國為質，遠離朝堂紛爭，在朝中就是一張白紙，這才是最大的優勢！”
林淵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趙奎，好大的膽子！
敢在齊國上京城，跟一個燕國質子說這種話，簡首是瘋了。
他是在效仿當年的呂不韋，奇貨可居？
可呂不韋選中的是秦異人，那好歹也是嫡系血脈，只是時運不濟。
自己呢？一個毫無勢力根基，被扔到敵國自生自滅的棄子，有什麼資格去爭那個位置？
這風險和投入，不成正比。
除非……
除非燕國國內的局勢，己經糜爛到了一個外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又或者，這個趙奎背後，站著一股龐大到足以扭轉乾坤的力量，而自己，只是他們推到臺前的一顆棋子。
這些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林淵的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他連連後退幾步，差點被自己絆倒，慌亂地擺著手。
“不……不敢！奎爺，您可千萬別害我！”
“這話要是傳出去，我……我立刻就會人頭落地！我父皇春秋鼎盛，皇兄們個個英武，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廢人啊！”
他聲音裡帶著哭腔，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慫樣。
“殿下，富貴險中求啊。”趙奎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您難道就想一輩子待在這齊國，當個任人欺凌的質子？一輩子住在永安府那破地方，被人當成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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