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柔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林淵反手握住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觸感一片冰涼。
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你別這麼緊張。”林淵將她拉得更近了些，聲音平穩，“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訊息即可。”
白柔的臉色愈發凝重，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開始緩緩說了起來。
“天魔宗和補天閣並稱魔道雙王，只有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能與之抗衡，但他們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
“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一個是白道領袖，一個是佛門聖地，都講究一個規矩。可天魔宗不一樣，他們是真正的魔道，信奉的是強者為尊，隨心所欲，毫無底線。”
“我知道他們的名頭。”林淵打斷了她，“我要聽具體的，他們的內部，怎麼劃分？派出來做事的，通常是什麼水平？”
白柔定了定神，開始解釋。
“天魔宗內部等級森嚴，大致分為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以及更上層的護法和長老。”
“外門弟子數以萬計，不過是些炮灰，不值一提。內門弟子才是宗門的中堅力量，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最低也是五品武者起步。”
“至於核心弟子，每一個都是天驕，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極少會派出來執行這種髒活。”
她頓了頓，看著林淵，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一般情況下，為了外出執行任務確保萬無一失，乾淨利落，帶隊的，至少也是一位護法！”
“護法？”林淵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對，護法！”白柔的語氣十分肯定，“天魔宗的護法，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角色，修為……最低也是二品！”
二品高手。
這個結論，倒是讓林淵頗有些震驚。
對付一個小小的黑虎幫，居然要派這種級別的高手出來嗎？這也太謹慎了。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淵沒有說話，他腦海中原本清晰的計劃，此刻正在被飛快地拆解重組。
原本的計劃很穩妥。
第一步，利用輿論。散播周文昌勾結魔道、意圖染指繡衣衛的流言，將水攪渾。
第二步，借刀殺人。朝堂之上，周文昌的政敵不在少數，只要有了由頭，自然會有人跳出來跟他打擂臺。
第三步，為黑虎幫找個新靠山。趁著這個機會，將幾乎被打殘的黑虎幫推到周文昌對家的陣營裡，能夠在朝堂上尋一個穩定的靠山，雖然銀子會在短時間內少收點，但黑虎幫的擴張完全可以彌補這裡的空缺。
第西步，掃清障礙。暗中將其他幾個繡衣衛百戶的競爭者全部處理掉，確保林一傷愈後能順利上位。
最後，等林一坐穩了位置，再利用繡衣衛的力量，慢慢清算天魔宗這筆賬。
這是一個環環相扣，將朝堂、江湖、自身勢力全部串聯起來的計劃，穩妥，高效，能將利益最大化。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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