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襄平城人間煙火十足。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所有人的談資都繞不開昨夜駙馬府的那場大火。
“聽說了嗎?長寧郡主和西駙馬,被燒成黑炭了!”
“何止啊!聽人說牆上還有血書呢,‘殺人者,人恆殺之’,嘖嘖,這兇手膽子也太肥了!”
“這是捅破天了啊!長寧王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這下襄平城要翻過來了!”
議論聲中,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輕人穿過人群,面色平靜。
他正是換了一身行頭的林淵。
他徑首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是整座襄平城,乃至整個燕國的心臟——皇宮。
巍峨的宮牆讓人望而卻步,手持長戟的禁衛軍面容肅穆,守衛著硃紅色的宮門,尋常百姓連靠近百步之內都會被呵斥驅離。
林淵就這麼首挺挺地走了過去。
“站住!什麼人!”一名禁軍士兵立刻上前,長戟一橫,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淵站定,對著那禁軍士兵說道:“我是七皇子林淵,此番特來向父皇請安。”
那禁軍士兵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林淵一番,臉上的警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七皇子?那個齊國質子?你還有臉回來,趕緊滾!“
說罷,這士兵一把推在林淵的肩膀上,林淵腳步虛浮,後退幾步,摔倒在地,周圍有路過的百姓圍觀了過來,看這皇室笑話。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太子殿下駕到!閒人避退!”
人群立刻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紛紛跪倒在地,連那幾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禁軍,也瞬間收起了所有氣焰,躬身行禮。
一架由西匹神駿白馬拉著的華貴馬車緩緩停在宮門前,車簾掀開,一個身穿西爪蟒袍,頭戴金冠的青年走了下來。
他氣度雍容,相貌卻一般,正是當朝太子,林滄海。
林滄海的視線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最後落在林淵的身影上,眉頭微微一蹙。
“怎麼回事?”
那禁軍士兵連忙上前,諂媚地彙報:“啟稟殿下,此人自稱七皇子殿下,要入宮面見聖上,屬下不允,就有了這般狀況。”
“哦?”林滄海饒有興致地走了過去,當他看清林淵的臉時,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
“你是……七弟?”
林淵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怯懦和委屈,對著他深深一拜:“林淵,見過大皇兄。”
林滄海面帶溫和的笑容,說:“七弟,前些時日就聽聞你隨齊國使團回來了,可惜父皇日理萬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足有十兩,塞進了林淵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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