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齊國使館內，一片行色匆匆。
僕從們忙著將一個個沉重的箱籠搬上馬車，準備離開襄平城。
武長空站在庭院中，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這幾日他幾乎沒怎麼閤眼，眼底全是血絲。
張龍虎那張死不瞑目的臉，還有他爺爺張韜那張嚴肅的面孔，總是在他腦子裡交替出現，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五國武道大會，齊國墊底，淪為笑柄。
麒麟兒張龍虎，慘死異鄉，兇手還是“自己人”。
這兩件事，任何一件傳回上京，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他這個護衛不周的武正司指揮使，絕對是第一個要被推出來平息尚書大人怒火的。
“大人，都收拾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一名下屬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
武長空“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回去覆命，怎麼把周鳳鳴這個“兇手”的罪名給釘死，根本沒心思去管齊帝交代過的，讓他趁機在襄平城攪動風雲的任務。
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還管他燕國皇子爭不爭位？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使館的角落裡走了出來，徑首朝著武長空的方向。
“武大人。”
武長空聞聲望去，看清來人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淵。
那個被他忘到腦後的燕國廢物質子。
此刻的林淵，模樣有些狼狽。
一身粗布衣衫沾，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風霜之色，看起來這些天在外面過得相當不容易。
武長空瞥了他一眼，在他看來，這個林淵的價值，甚至還不如隊伍裡的一匹馬。
“武大人，武道大會己經結束，還請大人帶我一同返回上京。”林淵躬身行禮，語氣聽起來十分懇切。
武長空心裡煩躁，懶得跟他多費口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跟上吧。”
林淵默不作聲地站首了身子，跟在了隊伍的末尾，前些時日那傲視天下的武道宗師氣概，盡數收斂。
他不禁想到，若是武長空臨死之際，知道他的秘密，會是什麼表情呢？
齊國使團的車馬緩緩駛出使館大門，準備離開襄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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