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吱呀”一聲被開啟。
三名身穿繡衣衛服飾的官員走了進來，為首一人手裡拿著卷宗，另外兩人則搬了張椅子，坐在林淵面前。
“林淵？”為首的繡衣衛開口，盯著林淵，眼神犀利。
林淵抬頭定睛一看，為首的居然是他手下的死士之一——林七。
他原本就放鬆的心情，此刻更鬆弛了一些，心中感到些許安慰。
他的銀子沒白花，現在己經能夠看到初步的效果，齊國繡衣衛中開始出現他的心腹人手了。
“小人在。”林淵站起身，躬著身子，一副卑微順從的模樣。
“我們問，你答。說一句假話，你的下場會比你想象中慘烈一百倍。”
“是，是，小人一定知無不言。”林淵連連點頭。
林七翻開卷宗，盯著他問：“張龍虎，可是周鳳鳴所殺？”
林淵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立刻露出惶恐和茫然的神色，用力地搖了搖頭。
“大人，你是知道我身份的啊！”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我就是個燕國來的質子，這次跟著使團去襄平城，剛進城門，武長空武大人就嫌我礙事，把我給趕出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似乎在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一個人在襄平城裡，身無分文，要不是後來遇到了我燕國的大皇兄，他可憐我，接濟了我十兩銀子，我恐怕早就餓死在街頭了。至於張公子……張公子那樣的大人物，他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林七和其餘兩名繡衣衛對視一眼，似乎對他的這番說辭並不意外。
武長空確實有在口供中提到，曾將林淵逐出隊伍。
“那你可知，周鳳鳴與張龍虎之間，是否存在過節？”林七繼續追問。
林淵再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大人明鑑啊！我在使團裡，就是個御馬的，那些武道天才，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哪裡會跟我這種人說半句話？我每天就是埋頭幹活，生怕哪裡做錯了惹大人們不高興，他們之間的事情，我是一點都不知道，也一點都不敢打聽啊！”
他的語氣誠懇至極，同樣也卑微至極，將一個底層小人物的謹小慎微和無知，演繹得淋漓盡致。
林七掌控著整場的審訊節奏，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但林淵的臉上，除了害怕，在沒有其他表情。
“哼。”
林七裝模作樣地冷哼一聲，似乎對他一問三不知感到不滿。
“把他關回去！繼續審下一個！”
牢門再次被鎖上。
林淵聽著林七和其餘兩名金吾衛遠去的腳步聲，緩緩坐回了草堆上，臉上的惶恐和卑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平靜。
就這樣，一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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