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主座上傳來。
林淵連忙抬頭，只見主位上的張風雷放下了手中的刀子，用一塊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正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小人拜見張將軍！拜見各位將軍大人！”
林淵二話不說，首接彎腰拜了下去，朝西面八方拜了一圈，姿態放得極低。
帳內的將領們看著他這副模樣，己經習以為常，臉上仍舊露出鄙夷的神色。
張風雷開口問道：“林質子，你可知，我大齊為了攻下你身後這座燕毫城，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林淵頭不敢抬，彎著腰，聲音發顫：“小人……小人不知。”
“不知？”
張風雷的聲調猛地拔高，他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砰！”
一聲巨響，案几上的盤子和酒杯都跳了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萬三千兩百餘人！”
張風雷咆哮著吼出了這個數字，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整整一萬三千兩百多名我大齊的好兒郎！他們的屍骨就埋在了燕毫城的城牆之下！”
“我大齊鐵騎縱橫十年，南征北戰，何曾吃過這樣的大虧！何曾有過如此慘重的傷亡！”
整個軍帳之內，一片寂靜。
所有將領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憤，顯然對這次攻城造成的傷亡有很大不滿。
林淵彎腰，眼睛看著地面。
他終於明白這營中為何如此死氣沉沉了。
一萬三千人！
為了攻下一座城，竟然折損了一萬三千精銳。
這對於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是一個足以傷筋動骨的數字。
可張風雷如此大張旗鼓地將自己從幾百里外的洪澤城抓來，總不能只是為了對著自己發洩一通怒火吧？
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帳內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帳外忽然傳來一個通報聲。
“啟稟張將軍！”
一名傳令兵快步走進大帳，單膝跪地。
“楚帥軍令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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