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擂擂，旌旗獵獵。
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鼓聲，彷彿一道命令，瞬間點燃了城中所有齊國士兵心中的暴虐。
“吼！”
“殺！！”
戰場之上，若無軍紀束縛，士兵久壓之下，必然會變得不正常。
齊國士兵壓抑己久的獸性徹底釋放，在鼓點的催動下，那些原本還安靜站立的齊國士兵，瞬間化作了真正的禽獸。
他們咆哮著，揮舞著手中的屠刀，衝向了那些緊閉的房門。
“砰！”
一扇木門被一腳踹開，緊接著，裡面傳來男人憤怒的吼聲、女人驚恐的尖叫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很快，那些聲音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的悶響和猖狂的大笑。
一個齊國士兵提著一個還在滴血的頭顱從門裡走出，胸前塞著幾兩碎銀，臉上濺滿了鮮血，神情亢奮而扭曲。
這樣的場景，在燕毫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暴力破門，舉刀殺戮。
先殺能夠反抗的壯年男子，再殺可能成為未來仇恨種子的孩童，剩下的婦女則淪為他們發洩慾望的玩物。
搶掠錢財，放火焚燒……
人間所有最醜陋、最殘暴的罪惡，在這一刻，被演繹到了極致。
片刻之間，這座剛剛經歷了戰火的古老城池，就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腥的人間煉獄。
慘叫聲、哭嚎聲、求饒聲、獰笑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膽寒。
林淵站在城樓上，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雖然殺伐果斷，為了復仇可以不擇手段，可讓他屠戮數萬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他萬萬做不到。
這些人，和他並無利益衝突，也並未害他分毫。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然而，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了他的頭髮，一股巨力將他的頭向後猛地一扯。
“睜開眼！”
張風雷冰冷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林淵被迫仰起頭，對上了那雙充滿了快意的眼睛。
他腳下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身體靠著城牆才沒有滑下去。
他心中湧起滔天的殺機：老匹夫！你兒子張龍虎是我殺的！你離死也不遠了！敢這麼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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