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宋薇瑤，走過去，彎腰，視線與她平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尺，宋薇瑤靠在引擎蓋上抬頭看她，嘴角掛著血，呼吸急促而粗重。
“我有話要說。”宋薇瑤趕快開口，她怕太晚就開不了口。
“給你機會，說。”
“我以前...捅你那一刀，”宋薇瑤開口氣息不穩，“不是我想殺你，那三個男人逼我，說如果拿不到你的空間，就把我推到屍群裡...那個據點裡的人都在看我笑話，以為我只會用身體...我不對你動手，死的就是我。”
她停了一下，喉嚨裡翻湧上一口血沫，被她嚥了回去：“你聽到了嗎？我那時候沒有別的辦法。”
拾一看著她，沒有說話。
晨光從她身後鋪過來，把她的臉半明半暗地分成兩半。
她看著宋薇瑤的眼睛。
“我聽到了。”拾一說，“但我不原諒。”
短刀從腰側抽出，刀尖抵在宋薇瑤心口的位置。
宋薇瑤的瞳孔縮了一下，眼睛裡終於露出來恐懼。
刀刃沒入，精準而果斷，首入心室。
宋薇瑤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斷了。
她的身體在引擎蓋上慢慢僵首，瞳孔擴散前最後一瞬的目光還落在拾一臉上，嘴唇微微張開。
拾一把刀抽出來，退了一步，刀身沒沾血，抹過的地方乾淨利落。
宋薇瑤的身體滑了下去，然後空地中央嘩地鋪開了一大片物資。
壓縮餅乾成箱成箱地堆疊起來，桶裝水滾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罐頭彈跳著散了一地，成捆的紗布和藥品鋪開了一大片。
汽油桶滾出去撞在臺階基座上發出金屬的迴響。
工具箱、編織袋、彈藥箱、發電機配件，大大小小的物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宋薇瑤的空間爆了。
拾一看著那堆物資，抬手，精神力鋪展開來裹住整片空地。
一瞬間，那座小山從原地消失，全部收進了她自己的空間倉庫裡。
米麵糧油、武器彈藥、藥品器材、燃油配件，滿滿當當碼進了靈泉旁邊的貨架上。
阿澈在空間裡繞著新來的物資轉了三圈，尾巴豎得老高。
空地上只剩一片乾淨的水泥地面，和宋薇瑤逐漸冷卻的軀體。
拾一轉過身。
那些站在外圍的普通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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