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和墨狩回去之後，決定不慣著這些人了。
那個加密頻道的訊號每晚都會出現一次，時間不固定，有時半夜有時凌晨，持續大概十分鐘左右就斷了。
拾一連續蹲了五個晚上，用精神力一點點啃那道加密殼子。
對方用的不是頂級的軍用密碼，更類似於民間黑市流通的加密協議，技術含量一般，但編得雜亂，混雜了各種字元和跳頻。
第五天夜裡，她終於把最後一段訊號破譯出來了。
內容很簡單，一條指令加一串數字：“明晚十點，西區三號卸貨口，二十人份，老規矩。”沒有署名，但發信的位置拾一知道，基地核心區深處，孫家棟獨立小樓。
拾一坐在床上睜開了眼。
墨狩在旁邊還沒睡，手裡翻著一本從基地圖書館借來的機械維修手冊，看她睜眼就合上書放下來了：“破了？”
“嗯，孫雅她爸在跟西區那幫人做交易，拿基地的物資換東西，包括人，指令裡寫了二十人份，不是物資是人，女人。”
第二天一早拾一把幾個人叫到了小院裡。
李醫生和大強二強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陳建國靠在門框上，鄭老頭蹲在牆角修他的陶盆，韓老兵坐在修車棚借來的摺疊凳上抽菸。
拾一把事情說了一遍，沒有拐彎抹角：“孫家主跟西區掠奪團伙有勾結，挪用基地物資、販賣人口，證據需要收集，今晚十點有一批人要送出去。”
二強：“不管是什麼時期，都會有這種噁心人的蛀蟲。”
大強按了一下他弟的肩膀讓他冷靜。
“所以，這些人該死，分頭幹。”拾一站起來把桌上的幾張紙分給每個人，
“大強你去農田區把那兩個月的糧食上交記錄謄一份出來，要原始的，別讓人改過；鄭老你去物資兌換處蹲著，看每天實際出庫的數和系統裡登記的數差多少；韓叔你盯核心區後牆那條路，夜裡有沒有車進出、幾點、什麼車牌、往哪個方向開。”
韓老兵把煙掐了點了點頭，站起來拄著拐往外走。
“老陳你負責外圍接應，萬一哪路出了岔子你把人帶回來，王哥你陪李醫生去診所查一下最近失蹤人員的檔案，那些被轉走的人有沒有記錄。”
王浩應了一聲，李醫生己經背好藥箱站起來了。
最後拾一看向墨狩：“你跟我去一趟孫家樓外面，我要在今晚交易之前拿到他手裡的交易底單。他家肯定存著紙質記錄，我們倆想辦法進去。”
墨狩想了想：“我速度快，我進去，你接應。”
“好。”
分完工各路人馬分頭散了。
拾一和墨狩等到中午才出了門，撿了個基地核心區換崗的空檔，從食堂後牆翻進去繞到孫家小樓側面。
孫家樓是一棟獨立的三層洋房，外面圍著兩米高的鐵柵欄，院門緊閉，門口有兩個穿便裝的人守著。
墨狩蹲在柵欄外側的冬青叢後面，然後閃身翻進了院子，他的速度確實快，只看見了一道殘影。
十幾分鍾後他回來了，右手拿出一張薄薄的金屬片。
金屬片上浮著一層淺淺的凹凸，是紙張上字跡壓痕的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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