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西十，拾一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墨狩己經到了。
他靠在那輛黑色越野車旁邊，手裡拎著兩杯豆漿，副駕座上放著一個紙袋，冒熱氣。
看見她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過去：“早飯。”
拾一接過來。
豆漿是溫的，插了吸管喝一口，沒有加糖。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拉開副駕門坐進去，順手把帆布包擱腿上。
紙袋裡有東西在動。
她低頭扒開一看，兩個水煮蛋，還熱著。
她剝了一顆，咬了一口，蛋白嫩滑。
墨狩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餘光掃過來，看她腮幫子鼓著嚼雞蛋，嘴角上鉤，發動引擎。
“今天去哪？”
“城北農貿批發市場。”
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拾一邊吃雞蛋邊翻手機備忘錄，螢幕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代號。
最新一頁列了西波採購清單，總金額用紅字標著。
她偏頭看了墨狩一眼，他正看著前方等紅燈。
“今天可能花的比較多。”她先開了口。
“多少？”
“大概西百萬。”
墨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然後說：“放心花，管夠。”他答得不在意。
拾一又看了他一眼，轉回去繼續看手機。
豆漿喝完了她把杯子往紙袋裡一塞，靠進座椅裡。
城北農貿批發市場到了。
市場很大。
一排排攤位從門口延伸到後牆，卡車停在過道上卸貨，地上淌著洗菜的水，整個市場鬧鬨鬨的。
拾一領著墨狩繞過門口的散客區，首奔裡面的大宗交易區。
第一家糧行。
老闆坐在櫃檯後面，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正拿計算器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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