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著傷口。
拾一蹲下來，拉開他按著傷口的手看了一眼。
口子不淺，皮肉翻開能看到脂肪層，沒有傷到骨頭，但血止不住。
她臉色不好看，從帆布包裡翻出一卷紗布按上去：“按住。”
墨狩照做了，拾一坐回他身側，只有紗布，沒有其它的藥，現在要趕快回去。
二強和大強在船尾。
西支槳入水的頻率比來時更快，皮划艇貼著樓宇間的陰影通道疾行。
回到中央花園的時候己經過了中午。
皮划艇靠上五樓樓梯口，周老師把艇拉近，看見墨狩手臂上的紗布被血浸透了，臉色變了：“怎麼回事？快去樓上，老孫備著藥箱，”
拾一把墨狩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往樓上走。
墨狩沒拒絕，上樓梯的時候還在觀察樓道里的情況。
二強跟在後面想幫忙扶，被大強拉了一把：“你添什麼亂，搬物資。”
頂樓。
門關上，阿澈從空間裡竄出來，圍著墨狩腳邊轉了兩圈，鼻子往他傷口方向湊，被拾一推開了。
她翻出醫療箱、縫合針線、碘伏、紗布，動作很熟練。
墨狩把受傷的胳膊平放在膝蓋上，傷口比他按著的時候看起來更深。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開啟蓋子，往傷口上緩慢淋了一遍。
血被衝開，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和淡紅色的肌理。
墨狩低頭看著那瓶清澈的液體淋過傷口時傳來的清涼觸感，疼痛居然消失了。
拾一戴上醫用手套，針尖穿線，彎腰靠近他小臂。
她縫得很快，像做過無數次。
墨狩低頭看著她。
她蹲在他面前，頭埋得很低，髮梢掃過他膝蓋。
她睫毛垂著，鼻尖上浮了一層薄汗，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從頭到尾沒說話。
縫完最後一針她打結、剪線頭、敷上紗布，用膠帶固定好。
她站起來收拾東西，背對著他，把縫合針放進消毒盒裡，碘伏瓶蓋擰緊，手套摘下來團成團扔進垃圾桶。
聲音悶悶的：“下次先保護好自己，那個角度我能躲開。”
墨狩靠進沙發裡：“我知道你能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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