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張。”
“那你拉鍊頭撥了快五分鐘。”
拾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被他按著的手，動了一下沒抽出來，就讓他按著：“我在想進山之後的事，田怎麼開、屋子怎麼蓋、圍牆怎麼弄，腦子裡東西太多了，轉不過來。”
“到時候一件一件來。”墨狩把她的手攥緊了一點，聲音低下去，“你不用一個人兜著所有事，後面有我跟大強他們，有老陳老韓老鄭那些人，二十多號人呢，怕什麼？”
拾一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我發現你最近話變多了。”
“因為你是我的了。”
拾一嘴角翹了一下，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反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頭。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睡吧，後天要早起。”
墨狩蹲在原地沒動，抬頭看著她進屋的背影，過了好幾秒才站起來跟進去。
阿澈從屋裡竄出來在門檻上蹲著看了他們一會兒，打了個哈欠又縮回去了。
出發前一天，拾一和墨狩開越野車出了趟遠門。
兩個人往城南方向跑了近百公里，找末世前那一帶連著的幾家汽車銷售店和修理廠。
大部分門店己經被搬空了，捲簾門敞著，裡面只剩鐵架子。
但在一家汽修廠後面有個半地下的配件倉庫，從外面看不出來，拾一的精神力掃了一下發現裡面堆著不少貨。
墨狩用金系切開生鏽的門鎖進去，裡面確實堆了不少配件，機油濾芯、剎車片、火花塞、輪胎、傳動皮帶，碼了大半個倉庫。
有些被水泡過外包裝發黴，但裡面的東西應該還能用。
拾一沒挑，連架子一起收進了空間。
繼續往南走了半個多小時路過一個加油站。
加油站己經廢棄了，油槍斷裂，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
但拾一在加油站後面發現了兩輛大型油罐車，車身上噴著某石油公司的標識，停在庫區角落裡，輪胎還帶著氣。
她蹲下來看了看罐底的閥門，密封完好，沒有洩漏的痕跡。
又用手敲了敲罐體，回聲沉悶，裡面是滿的。
墨狩繞到駕駛室看了一眼裡程表，又檢查了一下電瓶和油路：“這種罐車一輛裝三十噸左右，兩輛六十噸，夠咱們用很久。”
拾一伸手貼在罐車上，意念一動，兩輛油罐車連同一小片水泥地面一起消失，穩穩落進了空間裡那片空曠的倉儲區。
阿澈繞著罐車跑了兩圈，用鼻子嗅了嗅罐底的閥門，打了個噴嚏。
在旁邊幾個零散的小加油站又收了一批桶裝油，大大小小二十多個鐵桶，容量都是六百升的那種。
有的半滿有的滿著，全部收進去堆在油罐車旁邊。
墨狩把最後一桶油收進空間，偏頭看著拾一：“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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