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網密佈。騎兵施展不開。”
他在沙盤上畫了條線，沿著大運河一路往下。
“老趙。”裴燼看向後勤總管趙錢孫。
“去庫裡提銀子。給滄州和定州的造船廠砸錢。把咱們那八十艘內河運兵船全檢修一遍。”
裴燼轉頭看向幾個步兵統領。
“調五萬重甲步兵，一萬水師。”
“打著剿滅南方水匪的旗號。順運河而下。”
裴燼的眼神很冷。像冰碴子。
“我的要求很簡單。”
“沿途凡是掛著江南十八家商會招牌的錢莊。米鋪。絲綢莊。”
“一家一家撞開門。全部搬空。連一文銅板都別給他們留。”
“女頻裡那些個什麼富可敵國的狗屁神話。”
裴燼的手掌在沙盤上重重一按。壓倒了一大片小旗子。
“必須被我盧龍軍的鐵蹄，徹底踏碎在泥裡。”
“諾！”
十幾個將領齊聲怒吼。聲音差點把帳篷頂掀翻。
整座盧龍大營瞬間像一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磨刀聲。戰馬嘶鳴聲。調集糧草的喧譁聲。響徹雲霄。
五萬大軍即將開拔。
江南的末日要來了。
裴燼坐在案几後，擦拭著那把剛飲過血的橫刀。
他對這次跨區域的“打秋風”很有信心。
冷兵器時代的建制派軍隊，對付一群只知道打算盤的商人。那叫降維打擊。
帳外夜色如墨。
一陣冷風從沒關嚴的帳簾縫隙裡鑽了進來。吹得牛油火把忽明忽暗。
裴燼擦刀的手沒停。
頭也沒抬。
“有事？”他開口問。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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