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剛報名的窮漢也嚇得縮了脖子。
地主搶不到錢。急了。
他舉起手裡的賣身契。衝著高處坐著的裴燼嚷嚷。
“世子爺！您這不合王法吧！大幹律令寫得明白，賤籍奴僕不能當兵！”
他抖了抖那幾張按了紅手印的紙。
“這幾個人生是我老王家的奴才，死是我家的鬼。這賣身契上白紙黑字......”
裴燼正低頭扣著指甲縫裡的血泥。
聽到這聲音。他覺得很煩。
女頻文裡的宅鬥。總喜歡拿這種廢紙說事。拿張紙就能捏住別人的生死。
他連頭都沒抬。
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往下揮了一下。
站在桌案旁邊維持秩序的一個陌刀手。
看見世子的手勢。沒有任何遲疑。
他雙手握住長達一丈的重型陌刀。
往前跨了一大步。
這士兵是個左撇子。腰部猛地一扭。
五十斤的精鋼陌刀橫著就掄了出去。帶起一股猛烈的勁風。
地主還在那舉著賣身契唾沫橫飛。
“要是由著他們跑了，以後我們這些鄉紳怎麼給盧龍軍交......呃......”
他的話突然斷了。
陌刀冰冷的刃口直接從他的腰部切了過去。
太快了。連骨頭斷裂的聲音都只是一聲輕微的“咔”響。
地主舉著賣身契的手還停在半空。
上半身突然失去了支撐。順著切口往旁邊一滑。
“吧嗒”一聲。
他的上半身掉在青石板上。
下半身還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兩條胖腿微微打著擺子。
大股的鮮血像破了的水管。從平滑的橫截面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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