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腦袋。就像個被幾百斤大鐵錘砸中的熟透爛西瓜。
骨頭粉碎。
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裂的頭蓋骨和血肉。瞬間在半空中爆開。
濺了旁邊的高思繼滿身滿臉。
無頭屍體脖腔裡噴出一股血柱。軟綿綿地倒在泥地裡。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啊——！”
剩下三個儒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在泥地裡瘋狂磕頭求饒。褲襠全尿溼了。
剛才的文人風骨。在同伴被爆頭的瞬間。全碎成了渣。
屠百城根本沒給他們機會。
“砰！砰！砰！”
連續三聲悶響。
一槊一個。
三個儒生的腦袋全被砸成了扁平的肉泥。連五官都分不清楚了。
四具無頭屍體倒在血泊裡。死得乾脆利落。
地上的泥土被徹底染紅。
高思繼坐在泥水裡。
滿臉都是那幾個儒生的血和腦漿。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看著地上的碎肉。
沉默了很久。
突然。
他仰起頭。發出一陣悲涼。悽慘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透著無盡的絕望和解脫。
他效忠的朝廷。不要臉到了極點。
他堅持的大義。被軍閥一馬槊砸成了爛泥。
他守了半輩子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高思繼止住笑聲。
他雙手撐著地。艱難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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