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座象徵著舊貴族精神圖騰的百年建築。在烈火中逐漸崩潰。
那些供奉在正殿裡的祖宗牌位。那些讓無數文人頂禮膜拜的古籍孤本。
全在這場大火中。燒成了飛灰。
什麼正統。什麼規矩。
在軍閥的戰刀和火藥面前。全都是易燃的垃圾。
裴燼心裡只有一種把舊世界徹底砸爛的暢快。
這就叫破舊立新。不把這些寄生蟲燒乾淨。怎麼建立他裴燼的絕對強權？
“轟隆隆！”
一聲巨大的崩塌聲。
祠堂的主建築。那座三層高的宏偉正殿。
巨大的承重柱被大火燒斷。
整個屋頂。連同那塊“萬世師表”的牌匾。轟然倒塌。
砸起漫天的火星和灰燼。
躲在正殿裡的上千名世家死士。族老和嫡系子弟。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全被死死壓在燃燒的廢墟之下。
上千度的高溫。像個巨大的烤爐。
將他們活生生地悶燒在裡面。皮肉碳化。骨頭燒裂。
最終。全部變成了和木炭一樣的焦炭和灰燼。
大火燒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空泛起魚肚白。
那座不可一世的聖人祠堂。只剩下一大片冒著黑煙的白地。和滿地的焦屍。
五姓七望的根基。在這一夜。被裴燼從物理意義上。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
裴燼在馬背上坐了一夜。
大氅上落滿了黑色的紙灰和煙塵。
他扯下掛在水壺上的塞子。灌了一口冷水。沖掉嗓子裡的煙燻味。
“老屠。整隊。準備回幽州。”
裴燼把水壺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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