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醫的視線從趙義身上移開，掃過在取餐檯上的食物。
嚴格來說，他不需要進食。
然後，兩碟銀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疫醫想了想，還是伸出手，利用叉子叉起兩片鹹豬片，又夾了一小塊乳酪。
仔細端詳片刻，才慢慢送入口中。
味道不壞。
豬肉鹹味很重，帶著煙燻的氣息，乳酪的口感偏幹。
雖然不用進食，但單純享受食物也不錯，並且食物有助於頭腦正常運轉的功能。
趙義邊吃邊搜刮，往懷裡塞了幾塊牛排和兩根香腸，嘴裡沒停過。
“您就來點這個……也太素了吧……”
疫醫沒接話，而是道:“短時間大量進食，不易……”
突然，傳來幾聲低沉的嗚咽，打斷了疫醫的話。
他微微低頭，一隻棕灰色的小狗正蹲在他腳邊，鼻尖貼著他的靴面嗅了嗅。
它歪著頭，齜著牙，喉間發出低沉的嗚聲，猛地躥起撲向疫醫握著鹹肉的那隻手。
“我草？”
趙義眼疾腳快，一腳將小狗踹飛出去。小狗在空中翻了兩圈，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哪來的狗崽子！”趙義罵罵咧咧，拎起一隻盤子作勢要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車廂另一頭傳來。“寶貝！”
一個年輕女人衝了過來，妝容精緻，衣著華貴。
她一把將小狗抱進懷裡，上下摸索了一遍確認無礙後，抬手指向疫醫：“是你踢的？”
趙義明白自己的表現的時候到了，他瞬間躥過去把疫醫護在身前，只把上半身露出來，跟女人對指:“踢的就是你這個小狗崽子，不長眼了往人身上撲！”
疫醫歪了歪頭，稍稍移開身體，他也跟著移動。
女人冷笑一聲，意有所指:“我家寶貝可不像你們這些下等人，什麼都能咬一口。”
“你怎麼說話的！”趙義急了。
“呵，”女人語氣裡滿是譏諷，“還有你，戴著個面具，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呢？”
前三節車廂的人不多，女人幾乎跟所有人打了個照面，因此她也敢肯定這兩人不是前三節車廂裡的人。
她低頭拍掉小狗身上的灰，聲音揚高，“我家寶貝比你倆加起來都貴，也不知道是從哪一節混進來的。”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但始終沒有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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