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不清楚偵探為什麼篤定他拿到了電池，又是從哪裡知道趙義的，但他還是合上筆記本，道：“我還有些事。”
“您先留在這裡，一個偵探會需要它。”
趙義雖然一臉困惑，但也明白多說多錯，趕忙抱著電池退出了車廂。
隨著腳步逐漸消失，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疫醫沿著來時的方向，找到了火車門。
現在它還沒有被堵住，因此疫醫輕而易舉地下了火車，沿著鐵軌向前走去。
訊號塔比從遠處看更高。
走到近處時，塔身的輪廓才逐漸變得清晰。
鐵門半掩，門鎖己經被破壞，鎖釦歪斜地掛在鐵片邊緣。
疫醫推開門，塔內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更窄。
螺旋樓梯向上延伸，每一級臺階都是鐵板，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樓梯扶手鏽蝕嚴重，有幾段己經斷裂。
疫醫小心地避開斷裂的部分，向上走。
塔裡異常寂靜，除了不斷迴響的腳步聲外，沒有任何聲音。
越往上，樓梯也變得更窄，堆積的灰塵也更加多。
疫醫扶著牆壁，微微低頭。
除了他之外，灰塵上還有一行較新的腳印，沿著樓梯一首向上。
不住過了多久，疫醫終於到了塔頂。
一扇半掩鐵門將他與塔頂內空間隔開，疫醫隱隱聽到一陣滋滋的電流聲，以及說話聲。
疫醫推開門，裡面只坐著一個男人。
他揹著對門，身上是和列車員顏色差不多的衣服。
身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收音機。
疫醫剛才聽到的聲音，正是由它發出。
收音機里正傳出聲音，一個女播音員的聲音，語氣平穩，帶著新聞播報特有的腔調：“……山體滑坡導致列車脫軌衝下山崖……目前列車無人生還，搜救工作仍在進行中……”
聲音迴圈了一段後停頓幾秒，又重新播放。
那個男人始終沒有抬起頭。
疫醫停在圓室入口，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沒有走進去:“列車長？”
聽到了熟悉的稱謂，男人動了動，側過身子，露出被擋住的開關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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