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外賣的日子雖然踏實，但他受夠了這種隨時可能被客戶投訴一天白乾的日子了，更受夠了窮得連給女兒買件像樣衣服都要猶豫半天的窘迫。
他最後看了一眼童裝區的那條公主裙，心裡下定決心。
“安安，等爸爸賺了錢，就給你買最漂亮的裙子，讓你每天都像小公主一樣。”
他轉身走出商場，跨上電瓶車，調轉車頭，朝著潘家園的方向駛去。
潘家園古玩市場在帝都名氣很大，尤其是賭石街，每天都有很多人去賭石，有人一夜暴富，但更多的人是傾家蕩產！
蕭北以前送外賣路過過幾次，每次都能看到不少人蹲在賭石攤位前，拿著手電筒照著原石，滿臉期待又緊張的樣子。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些人瘋了，花一大筆錢買一塊原石，這和買彩票有什麼區別，完全是靠運氣，甚至還不如買彩票呢！
但現在，他有了透視眼這個外掛，別人眼裡的賭運氣，在他這兒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很快，他就到了潘家園，剛進賭石街，就聽見了一陣陣吆喝聲。
“快來看一看！剛到的緬甸原石，昨天剛切出一塊冰種，錯過拍大腿！”
“小夥子要不要賭一把？這塊料我看有戲，給你算便宜點！”
“切石來我這裡！一刀窮一刀富，下一個千萬富翁就是你！”
蕭北騎著電瓶車，慢慢在攤位間穿行。
街道兩旁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原石，大的像磨盤，小的只有拳頭大，表面不是坑坑窪窪就是裹著層風化皮，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他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重瞳之眼的透視能力瞬間發動。
第一個攤位上，老闆正唾沫橫飛地跟一箇中年男人介紹一塊足球大的原石。
“你看這皮殼，沙粒均勻，肯定有貨！我跟你說，這料是我託朋友從緬甸弄來的，內部玉化絕對到位......”
蕭北的目光看向那塊原石，透視下，石頭內部的結構清晰可見，全是灰色的石英岩，別說翡翠了，連點玉化的跡象都沒有，典型的廢料。
他沒作聲，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攤位擺著不少小塊的原石，老闆是一個老太太，見蕭北過來，熱情地招呼他。
“年輕人，隨便看看，剛到的老場口新料，便宜賣。”
蕭北掃了一圈，重瞳之眼下，這些原石裡要麼是雜色的石渣，要麼是乾巴巴的白棉，最多就是裡面含著點淺綠色的晶體，但顆粒粗得像沙子，根本沒什麼價值。
“謝謝，我再看看。”
他禮貌地笑了笑，騎著車，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攤位，第四個攤位，第五個攤位......
蕭北一路走過去，眼睛不斷看向那些原石，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透視下，這些石頭幾乎全是廢料，偶爾有一兩塊看起來像是有綠，但仔細一看，不是人工染色的假貨，就是綠得發邪的鐵龍生，根本不值錢。
他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花了五千塊買了一塊原石，結果切開後全是裂，男人當場就蹲在地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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