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小心拆開外層布料，露出那隻青花賞瓶。
昨日從鬼市買回來後，他只是簡單擦去表層浮灰，沒有刻意深度清理。
瓶身的青花山水紋樣隱隱顯露，官窯獨有的細膩瓷胎質感，即便隔著一層薄灰，也藏不住上乘氣韻。
趙佳戴上櫃臺存放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將青花賞瓶接過來，放在鋪著絨布的櫃檯上，拿出小型強光手電，一寸一寸細緻端詳瓶身。
起初，她只當是普通近代仿古瓷。
可隨著手電光線掃過瓶身紋飾和器型弧度，她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眉頭緩緩收緊，眼睛也越來越亮。
她先是觀察青花用料的暈染層次，又翻轉瓷瓶，細看底部被薄灰蓋住的款識。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瓶身胎壁，反覆比對瓶身各處銜接紋路，越看心中越是震驚！
從業多年，她跟著趙玉見過無數瓷器仿品。
可眼前這件器物，無論胎土、青料、繪畫筆法，全都透著老物件獨有的古韻，絕非市面上批次生產的現代仿貨！
短短幾分鐘鑑定，趙佳臉上充滿了嚴肅。
她清楚自己的鑑定水平有限，這件瓷瓶透著不凡，不敢擅自給出估價，她連忙抬頭對蕭北說道。
“蕭先生，這件瓷器我看不透底蘊，成色遠超出普通古瓷範疇，您稍等片刻，我立刻打電話通知我們老闆趙玉過來親自鑑定。”
蕭北聞言，點了點頭。
“行！”
隨後，趙佳拿起櫃檯座機，快速撥通趙玉的電話，語氣凝重。
“老闆，您快點回店裡一趟，上次那位蕭先生又來了，他帶來一件青花瓷器，我初步看下來品質極高，拿不準年份和價位，需要您親自過來掌眼。”
電話那頭的趙玉聽到蕭北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即心裡一陣意外與欣喜。
上次蕭北出手的冰種翡翠品質絕佳，她本就有心結交，還一直惦記著蕭北或許手裡還有優質玉石貨源，沒想到短短時間，蕭北竟又帶著古董瓷器登門！
她此刻正在隔壁文玩市場看擺件，距離店鋪不算遠，當即答應道。
“我馬上趕回來，讓蕭先生稍作等候，千萬不要怠慢了他。”
結束通話電話，趙佳將趙玉馬上到的訊息告知蕭北。
隨後，她搬來一把木椅，請他落座等候，又貼心倒上一杯溫熱清茶。
她全程沒有再去觸碰櫃檯上的青花賞瓶，只是安靜守在一旁，時不時目光落在瓷瓶上，滿心好奇這件物件究竟價值幾何。
不過十幾分鍾，玉德軒門外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響。
一身墨色旗袍的趙玉快步走入店內，往日從容的步伐此刻多了幾分急切。
一進門，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蕭北身上，微微頷首示意。
“蕭先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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