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愈發感激張濤願意如實告知細節，避免自己在場內鬧出尷尬。
兩人穿過兩道生鏽的鐵門，走進一片老舊閒置廠區。
廠區原本是早年倉儲庫房，如今被圈內人租下專門用作私人賭石交易場地。
幾間寬敞的庫房全部打通，內部光線充足，牆面加裝大量長條照明燈，地面乾淨整潔，一排排實木長桌整齊擺放，桌上已經提前擺放好大小不一的各類原石，按木那，黑烏沙，會卡等不同場口分割槽歸類，條理清晰。
廠區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黑色工裝的值守人員，手裡拿著參會名單核對身份。
張濤上前報出自己的名字，又簡單登記蕭北的手機號。
工作人員簡單確認後便放行，沒有過多盤問。
走入會場內部，此刻距離交易會正式開場還有二十分鐘，完整流程尚未啟動。
大部分貨主還在調整桌上擺放的原石，陸續有參會賓客，從廠區各個入口走進來。
蕭北跟著張濤找了一處靠側邊的空長凳並排坐下。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不斷入場的人群，越看心中越是驚訝。
陸續趕來的賓客大多氣質沉穩，不少人身上自帶常年和玉石打交道的獨特氣場。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口中皆是各場口毛料，往年解石大漲的經歷。
張濤在一旁小聲給蕭北介紹場內知名人物，壓低聲音逐一辨認。
“你看剛進門那個穿灰色唐裝的中年男人，姓李，業內人稱李老，玩賭石三十多年，手上出過兩塊冰種正陽綠，是圈子裡公認的頂尖高手，各大私交會每場必到，眼光毒辣到極致。”
蕭北順著張濤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名李老正緩步走到黑烏沙毛料展區，手指輕拂原石皮殼，僅憑觸感就能大致判斷內部玉質，動作從容老練。
“還有靠窗那兩個結伴的男士，是南方過來的場口貨主，手裡握著緬甸多處礦山的一手貨源，每次參會都會帶來一批剛開採出來的新料，不少人專門等著他們到場挑石頭。”
“那邊單獨站著的女士，開了三家連鎖珠寶店，每年都會在私交會上囤積高階翡翠原石用來製作首飾，出手向來闊綽。”
張濤一路指點，蕭北靜靜觀望，能明顯察覺到這場私人交易會的規格遠超潘家園街邊露天攤位。
在場之人，幾乎都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角色。
普通散戶，根本沒有入場資格。
也難怪高品質原石只會集中在這種小眾交流會流通，不會流落到街邊鬼市任人隨意翻看。
不斷有人走入會場，空曠的長凳漸漸坐滿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落在桌上一排排毛料之上，眼底藏著期待。
每個人都盼著能在此處撿漏，尋到一塊能一夜翻身的好料子。
其中自然也不乏和蕭北一樣，專程前來尋覓頂級正陽帝王綠的藏家。
蕭北坐在長凳上，目光掃過分割槽擺放的海量原石，心裡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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