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樸實通透，沒有落井下石，沒有嘲諷，純粹是過來人對後輩的開導。
蕭北扭頭看向張濤，心底一暖，輕輕點頭。
切垮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自然談不上失落。
眼下所有人的嘲諷，都是他刻意佈局的鋪墊。
此刻，王俊和蘇清月的笑聲非常刺耳張揚。
這也引得不少圍觀行家暗自皺眉。
在場大半賭石者，老手，都是從新手階段一步步摸索成長走過來的，誰都有過虧本，胡亂買料的經歷。
看著兩個人對蕭北肆意奚落，大肆嘲諷，不少人心裡生出幾分不適。
人群裡，一名頭髮花白、常年擺攤賭石的老師傅忍不住開口道。
“賭石圈子講究留一線，漲跌都是常事，沒必要笑得這麼難聽，誰不是從虧錢交學費過來的？新人試水切垮，再正常不過，這般咄咄逼人，未免太過小家子氣。”
旁邊一名中年珠寶商也微微點頭附和。
“是啊，做生意玩賭石，講究的是心氣平和，看人笑話太張揚了，今天別人翻車你笑別人，明天自己看走眼切垮，只會更難堪。”
不少資歷深厚的圈內人紛紛認同，看向王俊和蘇清月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喜。
大家都經歷過新手的窘迫，深知沒人能一開始就百戰百勝，切垮絕非丟人之事。
這般當眾落井下石，著實格局太小。
但也有不少年輕的賭石者，跟風看熱鬧的人，抱著吃瓜的心態，全程冷眼旁觀，不站隊、不點評、不同情。
他們既不會跟著嘲諷，也不會出言寬慰。
只是安安靜靜站在人群裡，盯著臺上的原石，靜待後續結果。
一時間，圍觀人群涇渭分明。
有人反感二人的囂張，有人同情蕭北，更多人是吃瓜看戲。
切石師傅等候片刻，再次開口詢問：“老闆，要繼續切第二塊嗎？”
“繼續。”
蕭北語氣平淡。
他彎腰拿起第二塊標價三萬多的原石，遞到切石臺上。
這塊料子，同樣是他特意挑選的湊單廢石，外表看著略有蟒帶，勉強有幾分賭性，能唬住普通外行和半吊子玩家。
但內部乾乾淨淨，全是普通岩石，無棉無水無種質，連最差的豆種翡翠都絲毫不見。
切石師傅固定好原石，除錯好機器檔位，轟鳴的切割聲再次響起。
灰白色石粉飛速飛濺，砂輪一點點切入石皮，堅硬的原石被緩緩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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