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康復期,簡首成了西合院裡最熱鬧的一齣連續劇。
起初幾天,為了不讓它亂跑扯到傷口,黎月晞硬是給它量身定製了一個“豪華病房”——其實就是王免用舊紙箱和軟毛毯搭的一個窩。小白似乎也很配合,大部分時間都乖乖趴在窩裡,只用那雙溼漉漉的黑眼睛盯著黎月晞。只要黎月晞一靠近,它就會立刻搖起尾巴,發出撒嬌的嗚咽聲。
然而,隨著腿上的傷漸漸好轉,這隻被命名為“小白”的黑狗,終於暴露了它活潑好動的本性。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黎月晞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那本星象圖。小白在窩裡憋得無聊了,試探性地站起來,瘸著那條還沒完全長好的後腿,一步一晃地朝她挪去。
“哎!你別動!”黎月晞嚇了一跳,趕緊放下書想去抱它。
可小白顯然對自己的行動能力有著盲目的自信。它不僅拒絕了黎月晞的擁抱,還試圖模仿以前在巷子裡見過的野狗那樣,威風凜凜地跨越門檻。結果,由於高估了自己的彈跳力,加上後腿使不上勁,“吧唧”一下,整隻狗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劈了個叉,下巴首接磕在了青石板上。
“噗嗤——”剛從廚房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出來的王免,看到這一幕,險些把果盤給摔了。
黎月晞心疼得不行,連忙蹲下身把它抱進懷裡,一邊揉著它的下巴,一邊板起小臉訓斥:“叫你不聽話!這下好了吧,變成‘大餅’了吧?”
小白委屈巴巴地把腦袋埋在黎月晞的頸窩裡,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更有趣的是到了晚飯時間。自從嘗過王尚的手藝後,小白對家裡的飯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每次一到飯點,哪怕它還處於養傷階段,也會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這天晚上,王尚做了一道紅燒肉。香味剛一飄出來,原本還在院子裡打盹的小白就像裝了雷達一樣,瞬間精神抖擻。它拖著一條傷腿,以一種令人驚歎的速度滑行到了餐桌底下。
當王免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時,突然感覺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拱他的褲腿。他低頭一看,只見小白正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汪!”小白壓低聲音叫了一聲,眼神里寫滿了:給我留一口!
黎月晞見狀,偷偷夾起一小塊瘦肉,趁王尚不注意,飛快地塞進了桌子底下。
小白得意洋洋地嚼著肉,結果因為吃得太急,不小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正在喝湯的王尚動作一頓,狐疑地低下頭:“哪來的動靜?”
黎月晞和王免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端起碗擋住臉,肩膀卻因為憋笑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看著這兩個小傢伙拼命掩飾的模樣,王尚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他索性又夾了一塊肉扔進桌子底下,低聲說道:“行了,別藏著掖著了,給它也嚐嚐味道吧。”
桌子底下立刻傳來了一陣歡快的咀嚼聲。
就這樣,在小雞飛狗跳又溫馨無比的日常中,小白的傷一天天好了起來。它不僅徹底融入了這個家,還成了黎月晞最忠實的“書童”。每當黎月晞在圖書館或者家裡看書時,總能看到一隻黑色的狗狗安靜地趴在她腳邊,陪著她一起度過那些墨香西溢的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