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逼我到什麼程度？”
眼眶紅了。不是委屈。是被逼到極限之後那根弦終於斷了。
“每天五點半起床，十一點才躺下——練功服一天換三件——膝蓋上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句話之間幾乎沒有停頓，詞和詞撞在一起。
“你看到了嗎？你根本沒看！你就知道說“核心散了”、“再做一組”、“不合格重來”——”
最後一句是吼出來的。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累！”
吼完之後，排練廳裡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蘇念念胸口劇烈起伏。顧思恬站在她身後，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
顧臨淵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
“說完了？”
語氣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蘇念念瞪著他。她以為他會發火，會用竹條懲罰她，會用之前每一次她犯錯時的方式冷靜地讓她伸出手——她己經做好了準備。
但他只是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旁邊的桌上。
“回去休息。今天不用再練了。”
蘇念念愣住了。
顧思恬也愣住了。
“顧老師——”
“我說，回去休息。”他己經轉過身，走向音響裝置，背對著她們，“明天正常時間報到。遲到的話，懲罰照舊。”
蘇念念站在原地，張著嘴。她腦子裡備好了一場暴風雨的所有應對方案，但他給了她一片空白。
這不對。這完全不是那個從來不姑息任何錯誤、從來不放過任何一次頂撞的顧臨淵。
顧思恬抓住她的手臂往外拽：“走走走，趁他還沒反悔。”
她被拖出了排練廳。
走廊裡，蘇念念靠在牆上，兩條腿還在抖。
她透過沒關嚴的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顧臨淵一個人站在鏡子前。
他把筆記本重新翻開了，停在某一頁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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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