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倫敦都是霧濛濛的。
李恩費力地從報童與行人的夾縫中穿過,一輛馬車呼嘯著從坑窪的街道上穿行,差點兒沒把正在過街的他給撞飛出去。
「嘿小子,過街小心點!要是撞到教會的馬車,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穿著燈芯絨工裝,腳踩著啞光皮靴的車伕朝著李恩罵罵咧咧,雖然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車伕工人,但能夠為教會的人員駕駛馬車,讓他很是神氣。
好像自己也跨越了階級,能和那些站在神臺之上佈道講課的主教們一樣相提並論。
「神經病。」
李恩低罵了一句,抱著懷中的書走進了密大的校園大門。
校園內隨處可見的哥德式建築,就好像是整個倫敦為天空佈置的陷阱,要是有一天天空塌了下來,這些哥德式建築就會變成深坑裡面的陷阱,把從天而降的傢伙們一個個紮成篩子。
穿過一座座佈滿了青苔的深灰色建築,有一些專門負責清理苔蘚的工人們趴在外牆上,被天上的濃霧嗆得不輕。
很快,李恩便穿過校園,來到了一間緊閉的教室門前。
推開門,寬闊的扇形教室內,層層疊疊的教室席位上,所有學生都將視線投向了走進教室的李恩。
站在講臺上,穿著黑色長袍的導師也朝著李恩投來了視線,他的臉上有著不少的皺紋,不算特別大的年紀卻已經有了幾分禿頂的風險。
「李恩。威爾士先生,」導師的聲音驟冷,「你遲到了,你知道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恩遲疑一瞬,答道:「意味著我一個人耽擱一分鐘,全班三十多個人,就耽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導師懵了一秒,他腦子裡想出了很多奇葩的為難人的說法,但都沒有此刻李恩說出來的話奇葩。
「規矩你是知道的,我的課上不準任何人遲到,」導師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語氣嚴肅,「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能回答上我的問題,你就可以不用被處罰。」
周圍的同學們朝著李恩投去了憐憫的眼光,雖然說是隻要回答上問題就可以不用被處罰,但迄今為止,這位導師提出的問題,都從來沒有被人解答過。
畢竟這位導師在整個密大內,也算是赫赫有名的教授之一,他提出來的問題要麼極為刁鑽,要麼還沒有被人研究透徹過,他問的問題有人能答出來就奇了怪了。
「我問你,從理論上來講,如果你想要將煤礦轉變為黃金,需要怎麼做?」
這個問題剛問出來,教室裡頓時傳來了一陣稀稀拉拉的翻書聲。
顯然,這個問題班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回答,所有人都想要從書上找到答案。
導師也是沒有多在李恩身上停留目光,直接提筆,準備將李恩遲到的懲罰記錄下來。
這時。
「首先要確定煤礦本身的振動頻率,在常理上黃金屬於高頻的完美狀態。」
李恩甚至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提取了記憶裡的關鍵詞進行了回答,「隨後透過淨化改變煤礦本身的振動頻率,將其穩定在和黃金一致的高頻狀態。」
即便給出了回答,教室裡的翻書聲依舊沒有停下的趨勢。
聽到李恩的回答,導師側過頭來,盯著李恩。
午後的斜陽不僅穿透了灰色的霧氣,還穿透了一面碩大的玫瑰窗,最後停留在了導師那略帶驚訝的面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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