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倫敦圖書館裡研究了一會兒伊萊教授贈送給自己的書籍後,李恩選擇了從入門到放棄。
抱著厚厚的書籍,李恩同門羅道別,本來想要沿著泰晤士河散一會兒步,但光是靠近,就已經感受到了生理性的厭惡。
此時的泰晤士河汙染相當嚴重,將其稱之為一條巨大的下水道也不為過。
河水的表面上漂浮一團團不明的絮狀物,讓人很懷疑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幸好此時不是夏天,否則熱浪裹挾著那股糞便。汙泥和腐敗有機物的氣味撲面而來,將其稱之為生化武器也不為過。
加上倫敦上空那灼燒肺部的灰霧,這裡簡直就是地獄。
放棄了散步的想法,李恩徑直回到了家中。
剛回到家中,將脫下的外套交給蕾娜,李恩鼻翼微動,嗅出了房屋空氣中氣味的變化。
「是換香氛了嗎?」李恩好奇地問道,「今天家裡的味道不太一樣。」
蕾娜微頷首,「是的,平時主要採購香氛的店鋪關門歇業了,據說是受到了倫敦殺人魔的影響,所以只能換了一家店鋪採購。」
「那還真是可惜了,我還挺喜歡阿特金森家的香氛氣味。」李恩回了一句,但眉頭卻緊皺了起來。
倫敦殺人魔的影響甚至都已經擴張到這種地步了嗎?
連一家香氛專賣店都被嚇得關門了?
李恩正欲走進會客廳中,卻突然聽見裡面傳來了一聲聲憤怒到極點的怒吼。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一連罵了好幾聲,只見李恩的父親將手中的信函猛地扔在了地上,甚至用自己的牛津皮鞋狠狠地踩了幾腳。
「這群上流社會的蛀蟲!這幫人就該被扔進下議院的動物園裡,和那群精神病患者去交流病情!」
李恩看著情緒激動的父親,又看了一眼坐在單人沙發上,光腳踩在用虎皮製成的地毯上的佐伊,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壁爐的火光照的佐伊閃閃發光,她的視線落在書中的字裡行間,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父親想要參加一個著名的沙龍,託了不少人,找了不少的關係,還花了不少的錢,結果被拒絕了。」
佐伊隨手指了指被父親那雙牛津皮鞋摧殘的信函,「那就是拒絕的信函。」
著名的沙龍?
不會那麼巧吧。
李恩眯著眼睛,問道:「是叫金錢貓嗎?」
「你怎麼知道?」佐伊有些意外,「你已經接觸到這些東西了嗎?」
搖搖頭,李恩沒回答佐伊的這個問題,「不是說這個沙龍,貴族是可以進入的嗎?為什麼父親被拒絕了?」
「因為沙龍的女主人覺得我不夠資格!」父親聽到了李恩和佐伊的竊竊私語,氣得做出了回答,「光有爵位不夠,還必須要有和爵位相媲美的人際關係。財富和權力,該死的蠢貨!」
既然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李恩一家早就家道中落,空有一個爵位而已,基本上和權力不沾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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