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顛簸的馬車駛入了白廳,李恩朝著暗沉的車窗外看去,人流比起白廳外面少了一些。
雖然白廳叫做白廳,但本質上是威斯敏斯特區的一條南北向街道。
它連線著特拉法加廣場和議會一帶的要道,來往的大多都是官員。信差和軍人,少數時候則是訪客。
它附近還有唐寧街,它在這個時間點還不夠出名,等到後續首相的權力提升,唐寧街10號被確立為首相府時,才能有足夠的名氣。
不過李恩對此也持有懷疑態度,畢竟這個世界的教會更加可怕。
馬車抵達白廳四號的正門前,也是蘇格蘭場的正門。
雖然已經來過一次,但李恩依舊感慨蘇格蘭場的整體環境相當惡劣,周圍全是馬車巷道,煤煙在空氣之中瀰漫,對人體肺部又是一次不小的考驗。
下了馬車,在喬爾的帶領下,李恩走入了蘇格蘭場的正門中。
門口兩位戴著高頂帽的警察看見了喬爾,下意識地站挺了自己的身姿,朝著他敬了個禮。
蘇格蘭場主樓的牆壁上的舊紅磚發黑積灰,屋頂也是老式的石板瓦,煙囪林立,從外面看起根本不像是官方機構,更像是貧民街區的院落。
跟在喬爾身後,李恩一路來到了蘇格蘭場主樓的三層。
主樓內光纖暗沉,常年拉著深色的百葉窗,靠著煤氣燈進行著照明,整體氛圍相當壓抑。
走進了三樓的刑偵辦公室中,一張巨大的桌子佔據了辦公室巨大多數的空間。
桌面上堆滿了紙質的卷宗,倫敦的城市地圖被釘死在了辦公室的牆面上,上面有許多複雜的標註,一眼看過去簡直讓人覺得眼花繚亂,無法分清標註的主次。
刑偵辦公室內,聚集著十幾位警員,正在翻閱著卷宗或者相關的調查報告,緊鑼密鼓地進行著破案工作。
當喬爾走進來的時候,他們也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
但他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糟糕,一個個面相消瘦,黑眼圈嚴重。
估計是因為壓力過大的原因,導致他們睡眠嚴重不足,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出現心理問題。
一位警員注意到了喬爾走入辦公室之中,立馬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來到了喬爾面前,「警長,好訊息!我們收到了牛津大學一位神秘學教授的回信,他願意協助我們調查,並且今天下午就能抵達倫敦!」
說完後,警員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位教授能夠協助我們的時間有限,後續他還需要參與黃金黎明公開賽的評委賽程,時間安排上,他更傾向於自己的本職工作。」
喬爾微頷首,「我明白了,先好好接待這位教授吧。」
得到了喬爾的回答後,警員點頭作為回應,這時才注意到了跟在喬爾身後的李恩。
「警長,這位是……?」
喬爾清了清嗓子,將辦公室內所有警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我和你們介紹一下,」說著,喬爾把李恩往前推了一些,「這位是李恩。威爾士先生,他是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的一位在校生,並且同時是伊萊。恩索教授,以及科爾。奧斯本教授同時看好的學生。」
這些警員們可能不瞭解伊萊。恩索。科爾。奧斯本是誰,但只需要知道他是喬爾親自帶來的人就行了。
「嘿,我認識他!」一位警員認出了李恩,「這不是我那天在案發現場抓住的嫌疑人嗎?」
李恩也認出了這位警員,自己從金錢貓沙龍出來,險些遇到倫敦殺人魔的那一晚,就是這位警員在街道巡邏的時候抓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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