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牢房,重新回到了刑偵辦公室之中,喬爾將一份卷宗徐徐展開。
「我之前也考慮過模仿作案的事情,因此已經提前調查過了,」喬爾沉聲道,藉著百葉窗外的斜陽,指著卷宗上的文字,「如果是模仿犯的話,那就可以考慮仇殺了,為此我同時調查了兩位受害者的人際關係。」
排除了女方,喬爾的注意力自然是放在了男方屍體的人際關係上。
「首先,這個男人叫做卡爾。羅根,是南華克一個臭名昭著的酒鬼。」
聽到南華克,李恩不由得肅然起敬。
那地方位處泰晤士河南岸,是典型的貧民與工人混合的區域。
南華克常年盤踞著眾多的酒館。廉價旅館和低劣住房,有很多的碼頭工人都居住於此,社會問題尤為突出。
在這種地方,有那麼一兩個人消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去尋找。
因為過不了多久,消失的人就會從泰晤士河的河底浮上來。
「他的社會關係比較複雜,被南華克的眾多酒館不待見,也欠下了一大筆債務,甚至曾經被債主抓去打黑拳,把欠下的錢全部靠捱打償還了回去,之後,他便沉浸於這種賺錢方式。」
現在李恩明白,這個叫羅根的男人身上,那些經年累月的傷痕和淤青是哪兒來的了。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我們很難鎖定兇手,因為想要殺他的人太多了,但我不這麼認為。」
喬爾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眾人,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看起來,他似乎在等一眾警員給出期待的回答。
但很可惜,警員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並沒有那種靠自我思考,來得出答案的想法。
喬爾有些失望。
「因為兇手知道倫敦殺人魔的細節,對嗎?」
李恩的聲音合時宜地響起,喬爾抬起頭,讚許地對李恩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並沒有公佈倫敦殺人魔的殺人細節,但兇手卻完美地模仿了出來,說明兇手一定和蘇格蘭場有關。」
喬爾的眼神有些不捨地從李恩身上挪開,他甚至覺得,如果李恩不是一個學生,而是自己手下的一位警員,那該多好。
重新在桌面上找出一紙檔案,喬爾指著上面的資訊說道:「託賓。林奇,這個人是蘇格蘭場的一位警員,主要負責卷宗的整理和歸檔,完全有能力接觸到每一份倫敦殺人魔的卷宗,並且瞭解到其中的所有內容。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他對地下拳擊極其熱衷,基本上一週有三天時間,都要去南華克的地下拳擊場賭拳,有的時候甚至會自己下場,和自己不滿意的拳擊手同臺較量。」
喬爾的聲音漸沉,配合著那毒蛇一般的眼睛,那話語越來越像毒蛇所吐出蛇信時的嘶嘶聲。
「託賓。林奇曾在一場押注極大的拳擊中,敗給了卡爾。羅根,為此欠下了近百英鎊的鉅額債務,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因為這件事對卡爾。羅根心懷怨恨,並且以此為殺人動機。
「而且從上週開始,託賓。林奇就以生病作為理由,請假在家,沒有來蘇格蘭場報導,很有可能就是在研究某種神秘學的力量。」
沒有人對喬爾的判斷表示異議,畢竟這樣聽下來,託賓。林奇確實很像兇手。
既然確定了嫌疑人,那麼接下來自然是指定抓捕行動。
抓捕行動和一位院長沒什麼關係,帕克只是來作為技術顧問的,當然不會進入現場抓捕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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