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牽連巫師前來的同時,因為先前有所隱瞞,而同樣引起懷疑的康納,也在執事錢伯斯的要求下,以風之神。維裡迪安的名義起誓,證明了他所彙報的情況真實且完整。
見此一幕,裘德暗暗驚詫。
看上去只是向著神明口頭起的誓,居然在教會內具備極高的說服力。
莫非與神明締結某種聯絡後,神官就真的得無時無刻地遵從神明的旨意?
可哥哥康納又偏偏能無視教會的利益,提前找到自己,做好了給自己擦屁股的準備……
對此唯一合理的解釋是——神官只有向神明起誓時需要保持絕對的坦誠,在其他的時候則享有一定的自由度。
當然,饒是如此,康納沒有先跟教會彙報實情,而是第一時間去找自己,也還是冒了巨大的風險。
裘德又多領略到一分異世界的殘酷與溫情。
雖然因為身份,自己和康納必然站在了對立面,但以後做任何的事情,除了考慮自己,也得顧及哥哥的處境。
畢竟這終歸是真的會處處為自己著想的,異世界最親近的親人。
大半個小時過去。
終於,副監獄長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傳來陣陣腳步。腳步由遠及近,在辦公室門外戛然而止。
旋即——
「咚咚咚。」
「進!」
門從外面推開,兩名左胸別有風之教會徽記的年輕神官一前一後,帶著位面容枯槁。雙眼無光的女人走了進來。
候在一旁的裘德敏銳地注意到這名似乎三十歲上下的女性,看上去衣著還算體面,但雙手雙腳皆戴有鐐銬。
這就是那位投靠了神聖教會,又被專門請來調查自己的牽連巫師?
「錢伯斯執事。」兩名年輕神官向執事錢伯斯行禮,「我們帶來了一位三階牽連巫師協助您調查。」
「很好。」執事錢伯斯看向女牽連巫師,又指了指裘德,「他說他最近幾天下班的路上頻頻感覺被人跟蹤,昨晚還請了羅德尼暗中保護自己,但又對跟蹤者毫無頭緒,就連羅德尼最後遭遇意外一事都並不知情。你來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再儘可能地從給他的身上搜集到更多的資訊。」
憔悴的女牽連巫師緩緩點了點頭,接著走到了裘德的跟前輕聲細語地問:「你最近幾天都和什麼人有過接觸?」
被別人用熟悉的能力試探,這種感覺還挺怪的。
裘德倒是也想看看這位三階牽連巫師能從自己身上汲取到什麼線索。
他說:「只有監獄裡的同事。囚犯。」
「說幾個你印象最深刻的人,如果在這期間,你和他們有什麼物品上的往來,也請把物品拿出。」
「我的哥哥康納。維耶拉。副監獄長斯蒂爾。費爾南多,我的隊長奧萊恩。福斯特,我的同事基裡安。薩姆斯。阿倫。格蘭傑。科林。錢德勒。安德斯。馬洛。」裘德報出接觸最深的七人,緊接著把自己的配槍。錢包掏出,「這把槍是副監獄長斯蒂爾給我配備的,我的錢是哥哥康納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