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彥垂眸看她,滿臉不高興,“並沒有。你哭那麼厲害。”
溫越臉一紅。
她一下子想起那個角度——枕頭墊在腰下面,整個人被折成那個弧度,每一下都......太過了。
哭,哪是她忍得了的。
傅承彥看著她這副模樣,剛才那點悶氣忽然散了,伸手捏了捏她紅透的耳垂,嘆了口氣:“去幾天?”
溫越眼睛一亮,趕緊抱住他的胳膊:“半個月!”
傅承彥眉心一跳,聲音拉長了:“半——個——月?”
溫越趕緊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你想啊,飛去就要一天,倒時差又要一天,北島玩幾天,南島玩幾天,路上還得趕路呢。半個月真的不算多了。”
算著算著,語氣委屈起來:“我都沒怎麼出去玩過。結婚那幾年沒出去過,懷孕也沒去玩過,生完念念更走不開。好不容易現在——”
她頓了頓,看傅承彥依然沉著臉,馬上話鋒一轉,聲音軟下來,帶上了最近他最愛用的。可憐巴巴的調子:“我怎麼這麼可憐啊......”
“別人結婚都度蜜月,我沒有。別人懷孕都出去散心,我也沒有。別人生完孩子還有產後修復旅行,我更沒有。我就像個小苦瓜,從出生那天起就被種在苦瓜藤上,一年四季都是苦的......”
傅承彥被她這串連珠炮似的“苦瓜論”給氣笑了,伸手捏住她的後頸,把人拽過來,低頭在她腦門上輕輕磕了一下:“你哪學來的這套?”
溫越笑著掛在他身上,“跟你學的啊。你自己平時不就這麼跟我說話的?”
好的不學,專揀這些壞的。
傅承彥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像是做了很大的讓步:“......每天影片,不許失聯。”
“沒問題!”
傅承彥又陸陸續續提出了一些要求。
溫越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地“嗯嗯”應著,像課堂上記筆記的好學生。
傅承彥說一句,她應一聲,態度好得不像話。
可傅承彥的要求像開了閘的水,沒完沒了。
說著說著,不僅要求每天影片,還細化到了時間點:早中晚各一次,早上出門前,中午吃飯時,晚上睡覺前。
溫越皺了皺眉,但還是應了。
他又說落地要報平安,每去一個地方要報備,手機不許靜音,不許關機,不許不接電話。
溫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聲音從“嗯”變成了“......嗯”。
他又說天黑不許單獨出門,不許跟陌生人去偏僻的地方,不許玩那些危險專案。
溫越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嘴巴微微張著,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再說到了紐西蘭要發定位,每天晚上要讓他知道住哪裡,酒店房間號也要告訴他。
溫越徹底不“嗯”了,盯著他,眼神複雜,“......你到底還有多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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