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石堡從來都不在它們那條死亡行軍的路徑上。
但話又說回來,躲得過今日又能躲得過明天嗎?
過段時日它們會不會從西往東,亦或是從別的什麼方向湊巧過來?
到時候退無可退,是引頸就戮?還是背水一戰?
在真的走到那一步之前,誰又能說得清呢!
......
“卑職,橫石堡百戶餘錚,拜見......將軍......”
他抱拳揖禮,隨即抬起頭,然後嘴巴不由得張大,遲遲忘了合上。
就像是看見窮兄弟發跡,第一反應是認錯了人,而不會覺得那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餘錚急忙低頭,卻又情不自禁地抬頭多看一眼。
然後再低頭,再抬頭看了一眼。
後知後覺地想到如此算得上對上官不敬,於是餘錚面露歉意,低頭不敢再看。
他把疑惑壓進了心底。
“卑職失態,還請將軍見諒。”
“實在是......實在是太像,將軍與我一同僚似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引路的兵士方才管這人叫景昭將軍。
順義堡那李煜,與之相較身形幾乎一致。
可瞧著也確實有些不一樣,面容少了稚氣,多了幾分氣度。
再加上名字也不符。
二者終究是共事日短,餘錚不敢冒認。
李煜嘴角輕揚,“餘百戶,就是我,順義堡李煜。”
“別來無恙啊。”
在別人面前,李煜從來不會有這種衣錦還鄉的奇妙感覺。
別人眼裡的李景昭,是救急救難的將軍,是有人爭相追隨的將軍,是轄制兩衛的將軍......
鮮有人記得,在李景昭之前的那個李煜,那個被趕鴨子上架的少年郎,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而眼前的高石衛百戶餘錚,就是少有的身份地位都配得上有所共情的見證者。
二人曾經同樣站在高石衛百戶的位置上。
所以,餘錚才最明白這種傳奇一般的躍遷,究竟是多麼的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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