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對屯卒的作戰積極性和大局觀從來不抱太大期望。
要是沒有督戰隊盯著，危險來臨的第一時間，這些軍戶的第一反應絕對是逃之夭夭。
他們只會把活命的希望，寄託在逃命的速度之上。
或許跑不過屍鬼，但他們絕對敢賭一把，自己跑得過同伴。
要是發生集體潰逃，只怕連督戰隊都止不住他們。
不等李義再說什麼，李煜再次壓低聲音道，“不必擔心，你只需要盯緊了昨日飲水的五人，我們便不會有事！”
“若實在事不可為......”
李煜的左手比在脖子上，輕輕劃過，“我等便在今夜，趁他們還是活人的時候……將他們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李義聞言一怔，最終還是化為決然，他垂下眼簾，同樣壓著聲音應道，“喏，家主放心，由我盯著，那五人絕計生不出亂子。”
這話語中的殺意聽著分明。
李煜輕輕拍了拍他的臂膀，二人相視無言。
慈不掌兵，這是軍中被奉為至理名言的話。
李義又一抱拳，卻什麼也沒說，便默默走開了。
他有信心，只要這五人在他近旁，在五人屍化之前，僅憑他一人就來得及全部梟首。
畢竟，屍化前泣血這一特徵，著實顯眼。
......
李煜立在原地沉思，他也不是什麼殺人狂魔，只是適逢其會的抉擇罷了。
首到心中的稍稍安定，他才轉身走向營地外側的防禦工事巡看。
剛一走近，李松便迎了上來，“大人請看，卑職令他們挖掘時將土石全部堆於一側，如此一來，可在壕溝一側平添三尺土垛！”
李松引著李煜尋看著挖好的唯一一條壕溝。
十丈長，一丈寬，縱使常人也絕難跨越。
深則一丈，淺則西尺，再配上這壕溝一側壘砌的三尺土堆，也勉強可以視作七尺的牆壘，再在土壁上插滿木刺，這便己經夠用。
李煜頷首，誇讚道，“確實不錯，如此便可堪一用了。”
“屆時便讓屯卒們倚此土壘列陣，足可一戰！”
聲落，李松拜道，“大人，卑職請命，願去引誘西嶺村屍群。”
李煜看著這個北地漢子，李松的皮膚透著股北地特有的幹糙，手掌寬大，可見指節分明的厚繭。
是個典型的久經磨鍊的精兵。
手上的繭層有刀繭，槍繭，弓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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