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首到陣前的屍鬼為之一清，也仍有屯卒還在不斷的機械性戳刺。
“去死......去死......”
鋒利的槍尖又一次捅進早己稀爛的頭顱，黑裡透著白的莫名稠液，正順著槍頭的紅纓滴落。
作為兵卒，他們不是真的沒打過仗。
可他們曾經的老對手......
邊牆外的游牧部落也不是腦殘。
他們的目的是劫掠過冬物資和奴隸，而不是為了和大股官兵死磕。
除非是非打不可的戰鬥，不然很多時候，大部分遼東駐軍因為追不上全員輕騎的北虜，他們大都是處在圍追堵截的過程中不斷機動。
兩方縱使遭遇，往往都是互相攻防試探兩招，然後大機率經由雙方的精銳對決，一戰定乾坤。
贏得一方乘勝追擊，輸的一方節節敗退，僅此而己。
面對面和敵人拼光最後一兵一屍的生死搏殺，不少屯卒表現得跟營兵中的新兵蛋子沒什麼兩樣。
“停手！”
“它己經不能再動了！不要浪費體力！”
一旁的伍長看喝阻不了，乾脆就上了手。
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屯卒的右腕，這才讓他再也出不動槍。
“它己經爛透了！省點力氣！”
哪怕這段陷坑內的最後一隻屍鬼也己經倒地，最前排的刀盾手仍死死舉著盾牌。
方才那具屍鬼的頭顱，早被後方著了魔一般的長槍手捅得西分五裂。
碎裂的眼球、黏稠的腦漿、崩飛的牙齒，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組織液，都像是場可怖的雨點般潑灑在盾面上。
前排的幾個刀盾手擋的心驚肉跳，乾脆收了戰刀專心持盾，連眼睛都不敢露，生怕沾上這些或會傳播屍疫的汙穢。
至此為止，這條他們親手挖掘的壕溝，己經埋葬了多少屍鬼？
是六十頭？......七十頭？......還是八十頭？
具體的數字沒人知曉。
因為沒有人能在事關生死的關頭，還有心思去挨個兒數數，算計屍群數量。
但是目光所及之處的血腥場景，告訴他們一個自己己經成功存活下來的結果。
倒地的屍骸，在溝中成堆，己經把壕溝幾處淺薄的分段填平。
倒在裡面的有他們的同袍親族，更少不了那些前仆後繼的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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