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這事兒越發危險,也早就被叫停了。
反正柴火也運不走,自然就不需要在這兒砍了。
所以,若是沒有李繼勝一家的執拗作為,這半大小子的命數當時也就該盡了。
李煜瞭然,“報恩麼......”
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這世道一亂,大大小小的恩怨情仇發生的也就更多了,倒是不稀奇。
......
堡內校場,李煜在臺上。
臺下,卻是一堆頭髮斑白,西旬起步的老漢、老婦。
李煜站著,他們坐著。
最大的那個,都七旬了,現在連路都走不大穩,全靠柺杖輔助。
看著臺下眾人白髮,李煜是真不怪李順和李如顯沒轍兒,就這麼一堆活寶在眼前,誰能硬氣得了?
“諸位當中,有的甚至還是我的族親長輩。”
李煜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今日我回來,也是來問一問諸位長者,為何不離?”
臺下,立刻有人回話,“族長大人,我們都是老胳膊老腿,實在是沒什麼逃難的心氣兒了。”
“我就是想留在這兒,老老實實地,等死了入土,好去陪我婆子。”
“俺也一樣!”
“......”
話匣子一開,臺下的老人們便你一言我一語,將心底話掏了個乾淨,生怕臺上的李煜下一刻就要命人將他們強行綁走。
李煜不言,一邊聽著,一邊環視臺下眾人。
......
那坐在臺下正中的六旬老漢,是堡內匠戶。
他年歲大了,力氣不夠就退了下來養老。
身子因為打鐵留下了一身虧損,如今不但耳背,還眼花。
可即便如此,他千錘百煉積攢下的鍛造經驗,哪怕只是給學徒口述,在當下時局就堪稱是彌足珍貴的珍藏了。
......
坐在邊角的一個老婦,她是堡內上任軍醫的遺孀,雖不是正經醫師出身,卻也在亡夫的耳濡目染下頗通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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