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庭壓了壓對方的火爆脾氣。
“噤聲。”
“你莫把別的營帳吵醒，事情就真的沒法收拾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自己不遵宵禁在前，即便告上去，頂多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誰都落不著好。
更何況，高遠庭越發覺著此地多有蹊蹺。
他的思緒早己經不在方才的小事上了。
“阿成，此間兵將不可能是營兵......”
細細思量，便很容易辨識。
當時自通遠石橋營盤南下，接他們北上的騎隊什長關朔，那骨子裡就對衛所兵由內而發的蔑視......那才是他見慣了的營兵做派。
方才的巡夜什長，他的傲和營兵全然不同。
那是一種小人得志的莽撞感，而非良家子對衛所軍戶的憐憫與輕視。
二者截然不同。
“順義堡，順義堡......”
高遠庭反覆呢喃著這個從別人口中聽來的地方。
“既是堡，那便是衛所軍戶。”
說著，高遠庭認真地向對方問道，“可方才這些人，又真的像是區區軍戶嗎？”
刀槍甲冑可以去搶去偷。
唯有那股精氣神，凝而不散。
雖舉止莽撞，卻也顯露其剛正本心。
高遠庭是武官，他最瞭解，這是軍中勇卒之中常見計程車氣昂揚之姿。
若連死都不怕，那兵將自然是隻知軍中法度，不知所謂阿諛奉承。
這樣的軍隊，大順過去管他們叫做營兵。
現在......幽州營兵十之七八都己經歿於高麗。
不成想，高遠庭在北山又見到了這樣的一支軍隊。
與之前去撫順關拜會過的總兵孫邵良麾下兵將另有不同。
雖同樣是高遠庭麾下軍戶所望塵莫及的軍容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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