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做什麼？”
一夜過後，當總兵孫邵良再次見到王校尉，卻發現它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茫然。
“你要跟我們班師，回朝覆命！”
孫邵良壓下了其他心思，耐心解釋道。
瘟疫、屍妖、兵敗......這一切己經不是單憑言語所能描述。
只要讓朝中公卿見了它，一切都不言自明。
孫邵良目眥欲裂?，伸手抓住被牢牢捆縛的王校尉衣領。
它的甲己經被扒了，僅著戎服。
“總兵大人，小心啊！”
孫邵良的動作引起身邊牙兵一陣騷動。
眾人拔刀張弓，對準了王校尉所化屍妖，生怕總兵大人也染上邪疫，到時候......他們又能何去何從？
孫邵良喘著粗氣，斜視眾人一眼，重新看向王校尉。
他的手依舊抓在衣襟上，把它上身提了起來。
“聽著，你是朝廷的營軍校尉，五品武職！”
“你得跟我回去覆命，告訴滿朝公卿，告訴臺上天子，三萬大軍兵敗高麗非劉帥之禍，乃惡災也！”
“想想你的家眷，想想你的孩子，告訴我......你現在，是誰？”
孫邵良懷揣著一絲希望，看著王校尉的眼睛，一雙屍妖的眼睛，不似活人。
“我是......我是......王......”
迎著孫邵良充滿鼓勵的目光，它的聲音卻遲遲吐不出來。
它......是誰？
我是誰？
眼前之人，又是誰？
“我是......校尉？校尉是誰？”
孫邵良的目光黯了一瞬，但是雙手依舊沒有放開，仍舊首視著它的眼睛。
“大軍......兵敗如山倒......回家？”
王校尉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之色。
落入孫邵良眼中，使得他眉頭蹙得更緊，臉色也更難看了。
“班師......對，要班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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