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看這些蠢貨,就像一群發了情的蠢豬!”
許開陽一眼就看出這些‘假把式’打著旌旗的凌亂腳步,登山隊伍中漸漸有了些許的脫節。
這些衝山兵勇沒有步步為營的指揮,沒有穩紮穩打的協作。
他們就像是一群餓死鬼正在奔赴賑濟粥房。
彷彿去晚一步就要斷了炊。
先登之功的十石糧,夠他們一家人接下來的一年裡,再無饑饉之憂。
為了不捱餓,為了能給孩子吃飽飯,這些為兄為父之人,一個個紅著眼睛,比屍鬼更飢渴。
要不是陣中武官隊率大聲彈壓,盡力維持,這些人說不定亂成什麼樣!
到時候屍鬼從峰頂一撲而下,只怕頃刻即潰。
這不是猜想,是許開陽依據他多年的領軍經驗做出的準確判斷。
所以他才對此感到不屑一顧。
好就好在這些鄉勇匹夫還沒糊塗到在險峻的登山長道上互相推搡踩踏,總歸還是留了幾分理智。
所以他僅僅只是不屑,而非暴怒。
不過這種程度距離一名合格的戰兵,還差得遠呢!
“如果你們這個月輪戰練兵,練出來的就是這種水準......”
許開陽指了指持續向峰頂湧動的人潮。
與其說是打仗,倒不如說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登山大賽......
“我想,李校尉會感到失望的。”
不是威脅,更不是恐嚇。
他只是在描述一個基於客觀理性所必然到來的未來。
如果連許開陽都不覺得能夠入眼,又如何假定李煜能對此感到滿意?
劉牧野與李定璋、陸承武皆面露羞赧,支支吾吾。
大夥兒原想在許屯將面前露個臉,結果剛一開場就把屁股給露了出來。
只能慶幸李校尉尚未來得及趕到龍首山。
要是真等到那一天再發起‘總攻’收尾,發生這一幕,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許將軍,我部精兵天不亮就己經摸了上去!”
“山上絕無可能再有屍鬼撲躍而下......”
他試圖說明不會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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