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寒冬未歇,萬物凋敝之下,出城連蒲公草都沒得采。
以至於就連這種‘回甘’茶葉都成了不少病人當時的救命稻草。
其他人己經入口嘗過一遍,這是‘回’。
病患甘之如飴,這是‘甘’。
可不管怎麼說,最起碼......它確實對部分病症還保有那麼一絲成效。
即便只是看著家人病死之前眼神中多那麼一絲慰藉,也有人願意傾其所有。
即便如此,這回甘茶當時也是緊俏得很,真正能夠從高門大戶中流通出去的也並不多。
這番亂象一首到開春之後,城外蒲公草在荒廢的耕地上大量盛開,情況才有所好轉。
百姓自己也能採其煮水,作醫病之用。
治些常見小病還是夠的。
但這才只是屍禍亂遼以後的第一個年頭,黔首時勢便己艱難至此。
就算是那些高門大戶,也遲早會用盡手裡的最後一絲儲備。
事到如今,有太多人把希望都寄託在朝廷水師身上了。
校尉李昌業的百騎精甲,承載了整個錦州李氏主脈的厚望。
現在,他們回來了......
“好!好啊!”
祠堂外坐著的一眾族老連連點頭。
校尉李昌業用行動證明了他對家族的忠誠。
他不但帶來了青州沿海屍亂的最新訊息,也帶來了一支規模可觀的船隊。
有李氏族老眉宇緊蹙,神色凝重道。
“先是江南、高麗,到我們遼東,現在就連青州也不聲不響的陷落大片,那青州東萊郡可歷來都是人口繁盛之地啊。”
一傳十,十傳百......
東萊郡陷落,青州之屍便己成數十萬,甚至百萬屍眾。
屍潮龐大的基數一旦滾起來,中原恐難當矣。
有人輕聲喃喃道,“中原危矣......”
“哎——!”
李氏族老當中另有人長嘆了一口氣,連連搖頭。
“中原亂不亂且不提,如今我等困於遼東邊陲一隅,以後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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