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缺這點錢嗎?你為什麼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她情緒失控地衝過來,一把扯住我身上的舊病號服。
“把破衣服脫下來!你必須給我穿正常的衣服!”
“嘶啦”一聲,舊病號服的扣子被扯掉。
衣服敞開,我瘦骨嶙峋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媽媽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死死捂住嘴巴。
我的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除了左臂上那個刺眼的“074”烙印外。
我的胸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菸頭燙傷痕跡;
右邊肋骨處有一大塊凹陷,是長期受到重擊導致的骨骼畸形;
大腿上全是狗咬後留下來的恐怖疤痕。
而我的左側腰部,那是一條如蜈蚣般醜陋的刀疤。
這就是那個強行摘走我左腎的手術留下的印記。
媽媽渾身癱軟,順著床沿滑坐在地上。
指著那條傷疤,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趕緊拉起衣服遮住。
“媽,你別看,嚇人。”
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王老闆說,這叫物盡其用。”
“他說我吃得多幹得少,不划算。”
我停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驕傲。
“不過他給了我一張回城的火車票。”
“他說我的這顆腎,剛好夠買一張站票,讓我能回城裡找你們。”
“我沒虧的,媽,我用一個沒用的器官,換了回家的票。”
媽媽猛地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瘋狂地捶打著地面,把頭狠狠磕在瓷磚上。
“畜生!都是畜生啊!”
“我的女兒只是想回家......她只是想回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