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在他們身後，舉著手機正在錄影。
走廊裡，不少鄰居開啟門縫偷看，但沒一個人敢出來說話。
張翠的聲音穿透防盜門傳進來。
“各位鄰居都做個見證啊！”
“這個林老師，答應賠償我們十萬塊錢，現在居然賴賬！”
“我兒子因為她，現在被確診為重度心理創傷！”
劉剛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診斷書，狠狠拍在門上。
“看見沒！市醫院的證明！”
“醫生說了，這病治好得三十萬！”
“林清歡，今天不拿三十萬出來，老子把你家這破門卸了！”
從十萬漲到三十萬。
張翠對著門縫冷笑。
“林老師，你要是不給，明天我就把這段影片發到網上。”
“讓全校都知道你是個言而無信的冷血動物。”
“你女兒在開學在幼兒園，也別想安生！”
宋宇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都紅了。
“他們敢動女兒，我跟他們拼了！”
我拍了拍宋宇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門鈴的對講鍵。
“張翠，三十萬，你確定要嗎？”
門外安靜了一瞬，張翠聲音更加囂張。
“少廢話！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著螢幕上她的臉。
“張翠，你昨天下午三點，用‘歲月靜好’那個小號，在‘花唄借唄逾期互助群’裡問了一句話。”
“你問：‘怎麼偽造重度憂鬱症病歷訛鄰居最快？’”
門外的張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忘記上個月找我借過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