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看向旁邊的落地銅鏡。鏡子裡的女人，面色紅潤，眼角那一絲常年積壓的疲憊和細紋竟然消失了。肌膚透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這全拜昨晚秦風的治療所賜。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內勁沖刷，不僅壓制了她五年的偏頭痛，更讓她的身體煥發了生機。
但是，宋婉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那裡還有一絲隱痛。
秦風的話在耳邊迴響：“這只是治標。下次頭疼再犯，記得帶上更有誠意的診金。”
那個男人，不僅掌控了她的身體，還要掌控她的命。
“夫人，二爺他們來了。”管家匆匆走進內堂，低聲彙報。
宋婉回過神，臉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讓他們進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宋家二叔宋海，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手裡盤著兩對百年核桃，大步走入內堂。他身後跟著宋家三叔宋江，以及十幾位宋家旁系的族老和高管。
這些人一進門，內堂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宋海沒有看宋婉，徑直走到左側第一把交椅前，大刀金馬的坐下。核桃在手裡轉的咔咔作響。
宋江將厚厚一疊賬本重重拍在紅木桌面上。
“婉兒，博雅齋馬上就要開門迎客了。”宋海停止轉動核桃，抬起眼皮看著宋婉，“開門之前，咱們先把家裡的賬算清楚。”
宋婉端起茶杯，撇去浮沫。“二叔，鑑寶會是宋家一年一度的大事。有什麼賬，不能等會後算？”
“等不了。”宋江冷聲開口，“這是博雅齋這半年的財報。利潤比去年同期下滑了百分之三十。幾筆大宗的古董交易，全部流局。宋家養不起閒人。”
宋婉放下茶杯。“古董市場整體遇冷，這是大環境問題。而且那幾筆交易流局，是因為賣家要價太高，且來路不明。我作為掌舵人，必須規避風險。”
“規避風險？我看你是膽子太小！”宋海柺杖一頓地面，“女人終究是女人。守著個貞節牌坊，能當飯吃？宋家交到你手裡五年，除了穩，沒有任何建樹。現在京城各大家族都在搶地盤，你卻在閉門造車！”
宋婉目光掃過在場的族老。“各位叔伯也是這個意思？”
十幾位族老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出聲。
宋婉心底發寒。她一個人撐起宋家五年，熬出了偏頭痛，到頭來，這些人只看重眼前的利益。
“婉兒，你累了。該歇歇了。”宋海語氣放緩，但字字誅心，“交出博雅齋的當家人印信。你去後院頤養天年，宋家不會短了你的吃穿。”
“如果我不交呢？”宋婉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氣場全開。
宋海冷笑一聲。“不交？你以為你今天還能做主？”
他站起身，走到宋婉面前，壓低聲音。“今天鑑寶會，秦家大少秦天會親自到場。不僅如此，衛戍區的秦烈也會陪同。秦家主脈已經放出話來，要整合京城的古董行當。”
宋婉眉頭緊鎖。“秦天昨晚在宴會上顏面掃地，他今天還有臉出門？”
“不管他丟多大的人，他依然是秦家大少！他背後站著秦龍，站著整個秦家主脈！”宋海厲聲說道，“我已經和秦少達成了初步協議。只要宋家交出博雅齋百分之四十九的乾股，秦家就會保我們在京城古董界的龍頭地位。”
“出賣家族產業換取庇護？二叔，你這是引狼入室！”宋婉怒斥。
“這是順應大勢！”宋海反駁，“秦家開出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宋家必須換一個能做主。聽話的當家人。你，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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