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顛倒了。
就在一秒鐘之內。
秦烈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腳踩在碎玻璃上，“嗡”地一聲，他轉過頭——
走廊盡頭，陳雨琪踩著高跟軍靴邁進來。
她還沒換便裝，身上是京城總局刑偵支隊的標準制服，緊身防彈衣打在外面，腰間的執法儀閃著綠燈。
她把手裡的一個金屬牌子亮起來，聲音清脆，在大廳裡傳得很遠：
“京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陳雨琪。現場執行協查任務。”
她走到大廳中央站定，掃了一眼被紅點密密麻麻鎖定的秦烈，神情沒有半點起伏。
“秦烈隊長，你的人先撤槍。”
秦烈雙眼充血：“你是什麼人——憑什麼——”
“憑這個。”
陳雨琪回頭，一名特警快步上前，把一份公文袋遞給她。陳雨琪拆開，把裡面的檔案拿出來揚了揚。
“市公安局和總局聯合簽發的協查令。”她把檔案放下，“秦隊長，我勸你冷靜。這裡是博雅齋，監控全開，全程錄影。你現在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會進檔案。”
秦烈握槍的手開始出汗。
他知道這個局面不對。
但他更清楚，今天如果就這麼退了，秦家主脈的臉面徹底沒了。
他咬了咬後槽牙，扭頭看向秦天。
秦天坐在輪椅上，本來鐵青的臉此刻變得有點白。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秦烈沉默了三秒，做出決定。
他猛地轉過槍口，直接對準陳雨琪。
“我不管什麼協查令。”他聲音壓低，帶著最後的威脅，“你們把人和槍全部撤出去，否則——”
“否則什麼？”
是秦風開口的。
他把煙在博古架的殘木上碾滅，慢慢轉過身，雙手插進褲兜，走到陳雨琪身邊。
他低頭看了陳雨琪一眼，隨口道：“你來晚了點。”
陳雨琪沒有接話，只是抿著嘴，把那份檔案重新夾回公文袋裡。
秦風抬頭，重新把目光落在秦烈臉上。
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情讓秦烈說不出地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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