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
林玄跌跌撞撞地走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
他的右手已經徹底廢了，軟綿綿地垂在身側，五根手指一根都動不了。左臂被韓鐵用布條做了一個簡易固定，但脫臼的肩關節每走一步都在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
沒了牙齒，嘴唇凹陷下去。滿臉乾涸的血痂被雨水泡軟，一條一條地順著下巴往下滴。
隱龍袍早就扔了，身上只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垃圾桶旁邊撿來的灰色舊外套。
韓鐵扶著他，滿臉焦急。
“殿主，黑診所就在前面的巷子裡。先把傷處理一下——”
“錢呢？”
林玄的聲音嘶啞。
“殿主，海外賬戶全部被凍結了。國內的幾個暗賬戶......”韓鐵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被一個叫盤古的系統鎖定了。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林玄的腳步頓了一下。
五千三百億。
他三年的積蓄。隱龍殿幾十年的家底。
十分鐘。
沒了。
“走吧。”林玄咬著牙，繼續朝前走。“先治傷，錢的事以後再——”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他走出巷口的那一刻——
一輛載滿貨物的大卡車，呼嘯著從左側路口衝了過來。
司機的手機剛好彈出了一條推送新聞——關於三曜股市暴漲的訊息——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殿主小心！”
韓鐵拼盡全力推了林玄一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卡車的保險槓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精準地撞在了林玄的左腿上。
“喀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玄的身體被撞飛了五米遠，重重地摔在路邊的積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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