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只剩下一種......死寂的灰白。
他看著手中那份《地球統合管理草案》，又看了看窗外那十柄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翹著腿，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玩味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男人身上。
他明白了。
從這個男人一腳踹開這扇門開始，這場遊戲，就已經結束了。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遲疑，都不過是小丑在舞臺上，自娛自樂的滑稽表演罷了。
總統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彷彿抽乾了他此生全部的力氣。
他佝僂著背，一步一步，走回了“堅毅桌”前。
他沒有去看秦風，只是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派克金筆。
拔開筆蓋。
筆尖，懸停在那份電子檔案板的簽名區域上。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總統的眼中，閃過華盛頓。傑斐遜。林肯......一位位先賢的畫像，閃過這個國家從獨立到崛起，從輝煌到稱霸全球的一幕幕。
然後，所有的畫面，都在秦風那張帶著一絲慵懶與嘲諷的笑容中，轟然破碎。
“唉......”
一聲長嘆，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絕望。
他手腕一沉，落筆。
顫抖的筆跡，在光潔的螢幕上，留下了他此生最屈辱。也是最後的一個簽名。
他抓起沉重的印章，蘸上紅色的電子印泥，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蓋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彷彿是這個龐大帝國，在嚥下最後一口氣時，發出的沉悶迴響。
做完這一切，總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結束了......都結束了......”
秦風見狀，這才懶洋洋地坐直了身體。
他拿起那份已經生效的電子檔案板，隨意地掃了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外賣選單，然後，隨手將其扔給了身旁的蘇曼。
“收好。”
“是，主人。”蘇曼恭敬地接過，臉上帶著一絲狂熱的潮紅。
秦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走到那癱軟在地的總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誚。
“我還以為，能看到什麼寧死不屈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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