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沈玉寒。
因為他的視線，已經落在了沈玉寒面前那張桌子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和那份婚書。
以及......龍飛那隻還懸在半空中，距離沈玉寒不到三公分的手。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秦風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卻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要讓人感到發自骨髓的寒冷。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廳中，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字字如冰。
句句誅心。
“哪隻手碰的她。”
他的目光，冰冷地，鎖定在龍飛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上。
“就留下哪隻手。”
龍飛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那雙深邃到了極點的眼眸中，他沒有看到憤怒。
他看到的......是一片虛無。
就好像在這個男人的眼中，他龍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螻蟻。
是一個需要被碾碎的。髒了他鞋底的髒東西。
“你......你他媽是誰？！”
龍飛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而刺耳，他想要後退，腳步卻像是被焊死在了地面上。
“誰讓你進來的？！保鏢！保鏢呢？！把這個人給我——”
話音未落。
秦風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只有一陣微不可查的風聲，從眾人的耳邊掠過。
下一秒。
秦風已經出現在了龍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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