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的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都是我的了”——這五個字，如同五枚燒紅的鋼釘，一枚一枚地，釘進了她靈魂最柔軟的深處。
她想反駁。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那個“不”字，已經頂到了舌尖。
但那個字，最終沒有出口。
因為秦風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沒有殺意，沒有嘲弄，也沒有任何她熟悉的。能讓她條件反射地舉起秋水劍去對抗的敵意。
有的，只是一種如同注視著自己掌心之物般的。理所應當的——佔有。
就好像她姬如雪本就是他的東西。
只是暫時走丟了，如今被找到了，拿回來而已。
這種感覺——比任何敵意都要可怕一萬倍。
“你......憑什麼......”
姬如雪終於擠出了聲音。
沙啞的。斷斷續續的。帶著鼻音的聲音，像一隻受了傷的幼貓在掙扎。
“憑什麼？”
秦風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然後，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她那隻還在劇烈顫抖的。握著秋水劍的右手上。
他伸出了手。
不緊不慢。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覆蓋在了她握著劍柄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的觸感——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他掌心鮮血黏膩感的指腹——貼在了她冰涼到近乎失去知覺的手背上。
姬如雪的身體像是觸了電般猛地一顫。
“就憑——”
秦風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得如同大提琴最深處的共鳴。
他的手，微微收緊。
“你這柄劍刺不下來的事實。”
他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死死扣在劍柄上的手指。
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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