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是縹緲宮的人！你知道我是來殺你的！”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迴盪在滿目瘡痍的閱覽室中，與滿地的鮮血和碎玻璃交織在一起，顯得淒厲而又絕望。
“從第一節課！從你畫出那幅聚氣圖的那一刻起——你就認出了我！”
秦風看著她，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個笑容，溫和。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寵溺。
但在姬如雪的眼中——
那是這世上最殘忍的表情。
因為那意味著——從始至終，她在他面前的一切掙扎。偽裝。猶豫。糾結——
都是一場被他安排好了的。從開頭就註定結局的——
獨角戲。
“所以那些......幫我疏通經脈......教我武學......都是——”
“都是真的。”
秦風打斷了她。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
不再是課堂上那種溫文爾雅的教授口吻。
而是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如同帝王宣讀聖旨般的——陳述。
“你的經脈逆流是真的，我幫你疏通也是真的，聚氣圖能修正縹緲仙訣的缺陷也是真的。”
“我從來不騙人。”
“但——”他停頓了一下。
“我也從來不怕任何人來殺我。”
姬如雪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了遠處地板上的那柄秋水劍。
它安靜地躺在一片碎紙和血跡之間，素白的劍鞘沾染了幾滴暗紅色的血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她的眼神變了。
所有的迷茫。所有的痛苦。所有那些複雜到讓她快要發瘋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如同寒潭般的——殺意。
她是縹緲宮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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