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癱坐在地上，停止了咒罵，只是用一種空洞而又絕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姬如-雪。
“為什麼......”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青煙。
“告訴我......為什麼......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姬如雪在秦風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抬起頭，看向自己那失魂落魄的師尊。
她的眼神，清澈而又坦然。
“師尊，他沒有給我灌迷魂湯。”
“恰恰相反，是他......讓我真正地‘醒’了過來。”
“醒了？”冷月心慘笑一聲，“從一個受萬人敬仰的聖女，變成一個任人玩弄的禁臠，這就是你所謂的‘醒’？”
“不。”姬如雪搖了搖頭，神情無比的認真。
“師尊，你錯了。我們都錯了。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縹緲宮那座冰冷的。與世隔絕的山巔。
“我們在山上待了太久，久到我們以為，我們信奉的‘道’，就是天下的道。我們以為，我們眼中的‘正邪’，就是世間的正邪。”
“可我們錯了。”
“我們所謂的道，不過是坐井觀天。我們所謂的正邪，不過是黨同伐異。”
“龍家魚肉鄉里，作惡多端，我們卻因為他們每年的供奉，便將其視為自己人，對其罪行視而不見。這，是哪門子的‘正’？”
“秦風為親近之人復仇，快意恩仇，我們卻因為他動了我們的‘蛋糕’，便將其打為‘惡魔’，欲除之而後快。這，又是哪門子的‘邪’？”
姬如-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入冷月心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師尊，你再看看他。”
姬如雪伸出玉指，指向了抱著自己的秦風，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信徒般的崇拜。
“你苦修一百八十年，達到先天罡氣圓滿，自以為天下無敵。可在他面前，你連他一根手指都擋不住。”
“你告訴我，一個能用兩根手指就捏碎‘天霜劍罡’的存在，一個能隨手就廢掉先天圓滿修為的存在......他......會是‘人’嗎？”
“不，他不是。”
姬如-雪自問自答，聲音裡帶著一絲深深的敬畏與顫慄。
“他是......神。”
“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真正的......神明！”
“我們這些凡人，在他眼中，與螻蟻何異？我們所謂的‘道’，所謂的‘尊嚴’，在他看來，不過是螻T蟻可笑的掙扎罷了。”
“師尊，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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