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滅絕師太渾身像是被浸入了冰窖，後面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她想起了清虛道長被一指穿顱的畫面，想起了紫禁之巔那個跪在磚石上山呼“秦天尊”的夜晚。
她緩緩坐了回去，不敢再出聲。
主桌上，龍淵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整整三秒沒有動。
他的臉上沒有震驚，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沉凝到了極點的陰沉。
而坐在旁邊的龍傲天，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嘴微微張著，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
三大宗門......同時臣服？
縹緲宮？那個連他隱龍世家都要客氣三分的古武正道之首？
冷月心？那個修煉了一百八十年。號稱“陸地神仙”的絕頂強者？
她跪在一個世俗界男人面前，自稱奴婢，說自己是他的女僕？
“不可能......”龍傲天低聲喃喃。
但跪在地上的三個女人。脖子上的三個項圈。刻著“秦”字的三個吊牌，就是最鐵的事實。
慕容雪坐在龍傲天身旁，看著這一幕，手中的茶杯微微傾斜，茶水灑了出來，她都沒有察覺。
她認識冷月心。
五年前，冷月心曾到訪慕容家，與她父親論道三日。那時的冷月心，白衣如雪，氣質超凡，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淡漠地掃過整個慕容家，彷彿天地間沒有任何事物配入她的眼。
她記得父親在送走冷月心後說過一句話：“此女已臻先天罡氣圓滿，再進一步便是天人之境。縱觀古武界數千年，也不過寥寥數人。此等人物，便是皇帝來了，也不可能讓她低頭。”
但現在，這個“不可能低頭”的女人，跪在一個年輕男人面前，自稱女僕，脖子上還戴著項圈。
慕容雪的目光再次落在秦風的側臉上。
他到底是什麼人？
能讓冷月心心甘情願跪下的男人，到底擁有多麼恐怖的力量？
秦風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沒有回頭，只是嘴角微微一勾。
龍淵終於放下了茶杯。
“啪。”
杯底觸碰桌面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隱龍世家當代家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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