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出他沒撒謊。
趙聞這種人，手底下不會只用一批人。白天排練室動手腳，今晚校醫室栽贓，連環扣不算聰明，卻夠噁心。
他收回銀針。
寸頭男立刻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回去告訴趙聞。”秦風把那幾支被動過手腳的藥瓶裝回袋子，“東西我收下了。人證物證也都有了。下次想玩，換個有腦子的方案。”
鴨舌帽連忙扶起寸頭男，像逃一樣往外跑。
秦風補了一句：“明天早上八點前，把今晚來校醫室的監控備份送到保衛處。少一幀，我親自去找你們。”
兩人背影一僵，跑得更快。
玻璃門合上，走廊重新安靜。
秦風把門反鎖，回到主任辦公室。
柳韻已經坐了起來，臉色仍舊蒼白，可眼神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銳。
“趙聞膽子越來越大了。”
“因為以前沒人讓他疼過。”秦風坐回床邊，“這種人講規矩沒用，得讓他知道代價。”
柳韻看著他手裡的針包。
“你剛才那幾針，沒傷人？”
“傷了他們的膽子，不算醫療事故。”
柳韻本該訓他，卻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這個笑很短，落在秦風眼裡，卻比她白天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鮮活得多。
下一刻，她腹部又隱隱一抽，眉心不自覺蹙起。
秦風伸手扶住她。
“還沒徹底好。”
柳韻低聲道：“已經好多了。”
“好多了不等於好了。”秦風把她扶回床上，“剛才被他們一嚇，氣又亂了。”
柳韻想拒絕，可身體確實發虛。她靠回枕頭，白大褂袖口滑下，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秦風繼續按揉，這次力道更輕，掌心溫熱穩穩貼著腹部。柳韻閉上眼，不再像剛才那樣繃著，只有睫毛偶爾輕顫。
“秦風。”她聲音很低，“你到底是什麼人？”
“校醫。”
“普通校醫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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